第二十八章:碑是她的心(2/2)
“我是这个戏台,建起来那天就在了,唱了有四百年的样子,后来被人封了…”
“谁封的?”苏远问她,只听她继续说著:
“不知道,好像几十年前来了几个人,在底下砌了这堵墙,我就出不去了…”
苏远看著那堵红砖墙问:
“我把墙拆了,你就自由了?”
她没回答,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:“你身上有阿嫵的味儿。”
苏远愣了一下:“你认识阿嫵?”
“不认识…但我知道她,也闻到过她的味儿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:
“夹层里的东西都知道她,说她等了一千三百年,等到了。”
苏远沉默著没说话,她又说:
“你也等到了…”
苏远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,他拿起撬棍开始拆剩下的墙。这回快了很多,撬棍楔进去一扳就倒一片。砖头哗啦啦往下掉著,听到动静钱卫东又进来在旁边接著,码在地上。
拆了十几分钟,整堵墙都倒了!
墙后面那间小屋露出来了,三四个平方大小,砖砌的拱顶。地上是夯土,正中间有一个半米深的方石坑。
——这碑原来是立在那儿的。
苏远站在小屋前面没进去,那个穿戏服的女人从铜镜里走了出来,不是像人一样走出来的,是飘出来的。就一团模模糊糊的光,从镜面上升起来又落在了小屋里!
她站在那个坑前面看著说道:
“四百来年,我就待在这儿…”
苏远站在外面看著,她的背影是半透明的,苏远问她:
“你还能唱吗?”
她转过头来回道:
“能…”
“那就唱吧…”
她转过身面对著那面空墙站了几秒,开口唱著:
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…”
声音不大,但在暗道里迴荡著,一层一层地往上叠。梆子老调,跟苏远昨晚听见的一样!苏远站在那儿听著,钱卫东也站著没动,烟叼在嘴里都忘了点!
等最后一句唱完后,在暗道里绕了好几圈,才慢慢散了,她转过身来看著苏远:
“谢谢你!”
苏远忙摇了摇头:“这…应该的…”
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跟阿嫵的不一样,阿嫵的笑是弯弯浅浅的。她是旦角的笑,眉眼都弯起来,嘴角往上挑著,像戏台上的人。
“你手艺真的不错!”
她夸奖了一句,听得苏远怔著了,她捂嘴笑了笑接著说:
“夹层里都传开了,都说新来的苏远,手艺不错,就是话多了点!”
苏远想著阿嫵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她又笑了笑:
“我,走了…”
她转过身就往墙里走,那团模糊的光像水一样穿过了砖墙,苏远站在那儿拿出铜镜,攥著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