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好多影子（2/2）

苏远看著手中燃尽的菸头：

“她等的人不是我，是我家的那个祖宗，她等了一千三百来年，等那个说好来接她的人，结果那人没来，死了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了好多：

“可她又说，她等到了，就够了。”

老吴看著他，问：“那你哭什么？”

苏远忙用手摸了摸，却是乾的，老吴起来笑了一声：

“行了小子，该干嘛干嘛去吧，那尊俑还在架子上，该维护的维护，该擦灰就擦灰。”

说完便离开了。

苏远坐了一会儿，他不困也不累，站起来回办公室拿上工具箱，再次走向库房。

小陈还在库房门外，见他过来，默默的让开了路！

推开库房门，苏远进去站在阿嫵的面前放下箱子，拿出一块软布，一点一点的为她擦著灰尘。

从额头髮髻，到肩膀衣袖和裙摆，动作很慢很轻柔。

擦完后又用放大镜从头到脚仔细的检查一遍，一切正常，和一件普通文物没有任何分別！

苏远收好工具后，静静的望著她：“阿嫵…”

没有回应。
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
他拎起工具箱转身离开，走到门口时习惯的停一下回头望去。

第三层架子上，那尊三彩仕女俑在日光灯下，好像…比刚才亮了一点！

他说不清是哪里不同，盯了几秒后走出库房，小陈没多问，就盯著苏远的背影在走廊里挪动著。

苏远想著阿嫵说的那句话：

“回去告诉它们。”

它们是谁？他取出兜里的铜镜，镜面朝上看著，除了映著灯光，镜中还有了另一种光，是一种朦朧柔和的光晕！

他凑近一细看，镜面里竟有好几道模糊的身影挤在一起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瞧见他们的嘴在动，像是在说著话。

紧接著一些轻声细语传到了苏远的耳朵里：

“走了？”

“走了！”

“去哪儿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她还回来吗？”

“可能不回来了吧…”

短暂的沉默后，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了：

“那新来的那个…”

“姓苏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手艺是不错。”

“她说他就是话多了点。”

“比上一个还多？”

“上一个是谁来著？”

“不知道，都好多年了。”

“不管是谁！”最先开口的声音说道：“阿嫵说他手艺是真的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以后有事，找他？”

片刻后，好几道声音一同回应：

“找他！”

苏远站在楼梯口心跳加速，手心出了好多汗，他想笑，又想哭。

深吸一口气后將镜子翻面，那些声音也消失了，他心头猛地一震！

那些声音说的以后有事找他，找谁，找他？修什么，修那些藏在夹层里的东西？

走廊的灯闪了一下，小陈在苏远身后，嘴上的烟掉了。

苏远又翻过来看著铜镜，发现镜中自己的身后竟站著一个人影，猛地一回头，身后空无一人！

除了那个望著他的小陈。

苏远的脑子嗡嗡响，忙把镜子塞回兜里下楼，身后有声音追了上来：

“他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