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阿嫵的长安(2/2)
苏远的心跳在加速,阿嫵捂嘴笑了笑:
“镜子在土里埋著,我也在土里埋著,但我不住在俑里,我经常呆在镜子里!”
苏远的心猛地一震:
“你…你的意思是?”
“那尊俑是我,也不是我。”
阿嫵说:
“是我爹照著我做的,烧的时候把他的心头血滴进去了,所以我能在俑里待著,也能在镜子里待著。”
“但镜子才是我的家…”
苏远看著手里的铜镜,问阿嫵:
“那个来过的…不是人的东西,是衝著什么来的?”
阿嫵回:
“它想拿走我的铜镜!”
“那它…是什么?”
阿嫵没回答,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:
“走吧,带你去看看…”
苏远跟著她站起来:“去哪儿?”
阿嫵走到门口,回头看著他:“看我待了二十来年的地方呀。”
隨后来到了长安城的街道,比刚才更热闹了,太阳照得满街都是金灿灿的,阿嫵走在前头像在散步。
苏远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看,路两边全是店铺。
绸缎庄、瓷器店…
有人在门口招揽生意,有人在里头討价还价,空气里飘著各种味儿。
胡饼的香气,羊肉的膻味,脂粉的甜,还有马粪的臭味…
“这儿是东市,有钱人来的地方。”
阿嫵告诉他,苏远看著那些店铺,眼睛都花了!
有个胡人牵著骆驼走过,骆驼上驮著满满当当的货,不知道是什么。
有个小孩追著卖糖葫芦的跑著,一边跑还一边喊,有辆牛车从他旁边过去了,看车上坐著个穿绸子的妇人,脸上搽著厚厚的粉!
苏远放鬆的朝著阿嫵笑了笑,阿嫵说:
“刚来的时候,我也觉得热闹,后来就不觉得了。”
她继续往带著苏远往前走,穿过东市往北走,这里的人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挤,苏远看见了那座门!
很大很高,朱红色的门板上面钉著铜钉,一排一排的,门口站著的士兵都穿著盔甲,拿著长矛,脸板著一动不动。
“这是宫城。”
阿嫵说,苏远站在那儿看著那座门,门是关著的,阿嫵没停,带著他往旁边走,绕到了一道小门前!
这个门开著,小得两个人並排走都会挤到,这门口没有士兵,只有一个老头儿坐在门边打著盹。
苏远跟著阿嫵走了进去,里面跟外面是两个不同的世界。没有东市的繁华热闹,没有大街的宽阔敞亮,只有窄窄的巷子和高高的红墙。
给人的感觉有点压抑!
阿嫵走在前面的步子慢下来:
“这儿是我待的地方。”
苏远看著两边,是一间一间的小屋子,门挨著门,窗户小得可怜,有人在门口洗著衣裳,有人在窗边做针线活,还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。
都是女人,穿著跟阿嫵差不多的粗布衣裳,脸上都没什么表情!
“这里是掖庭,宫女的住处。”
苏远跟著她继续往前走,那些女人看见阿嫵时,有的会点头,有的笑了笑,有的就跟没看见似的!
有个年纪大的老太太在晒被子,喊她:“阿嫵,今天你没活儿?”
“有…”阿嫵应了一声:“晚点儿我就去。”
那老太太看了苏远一眼,眼神有点奇怪:
“这谁啊?”
阿嫵没回答,老太太也没再问,继续晒她的被子,苏远跟著阿嫵又走到一间小屋前,里面很小,一张床和一张桌子,还有一个柜子就满了。
苏远看著这么小的地方,问她:
“这里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