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,格物致知(2/2)
清溪巷老太太那边举双手赞同,她可不想耽误孙子孙女的前程。
“早。”
马文渊打了声招呼,而后坐在主桌。
身份发生变化,生活也在发生变化。
他现在不需要担心一日三餐,甚至不需要理会这些。
只要坐到桌上,就立马有人將吃食端上来。
“绿豆棋子面?”
马文渊看著端上来的麵条绿油油的,於是试探性问了一嘴。
立在一旁的是名妇人,皇后殿下从吴王时期的身边人,名杨柳。
杨柳微微躬著腰,低声解释道,
“回国舅爷,正是绿豆棋子面,殿下担心国舅爷吃不习惯,所以府上的厨子也是宫里出来的。”
绿豆棋子面,顾名思义,就是菱形的薄面片,像是棋子,一般是消暑的食物。
老朱就乐意吃。
马文渊点了点头,之后招呼曾秀一起上桌吃饭。
有了先前的事情,马文渊没有再去喊杨柳她们。
这些人是从宫里出来的,不比寻常权贵府上,这些人常年养成的尊卑一时间改变不了。
现在且隨他们去,马文渊只能道一声任重道远。
“哈哈,我来啦!”
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。
马文渊先前的不悦一扫而空,又朝杨柳道,“去为小诸生端碗面来。”
来人正是徐妙云。
此刻的徐妙云不是昨日那副打扮,今天是红色襦裙,襦裙上粘了些灰。
“又翻墙?”
马文渊笑著问了一嘴。
“当然。”
徐妙云点点头,之后自来熟的爬到桌上,等待开饭,最后才切入主题,
“马叔,你准备好了吗?”
马文渊看著蒙蒙亮的天色,
“不急。”
“哼哼。”徐妙云也不急,先吃完饭再说。
其实她是吃过饭的,但她就是想再吃马文渊一顿。
以报昨日之仇。
一边吃饭,马文渊一边开始絮叨。
“你昨日说的是《宣夜说》、《训蒙绝句》,对於天,朱熹认为它是“气”的积存,其顏色是“苍苍然”的。
“这对,也不对。
“对的是,天上確实没有固体的盖子,而是一片气体。”
徐妙云专心致志吃麵,偶尔竖起耳朵听两句。
曾秀是连面都不敢吃,一直听著,生怕错过了某个知识点。
“不对的地方在於,苍色並不是天空本来的顏色,毕竟日出日落天都会变色,总不好说一日之內天的本质变了多次吧?”
“天所以成其色,不在气之清浊,而在光之感与气之受。
“光有七色,各具其性。蓝者性“躁”,易与气中微尘相感;红者性“沉”,能穿尘而过。”
“日升於东,光白如帛,照彻寰宇。其蓝者,因躁而散於四野,故天为之蓝;
“其红者,因沉而直入人目,故日为之赤。此非苍苍之色,实乃日精与气交相感盪而成者也。”
其实就是瑞利散射的原理。
马文渊转换成了文縐縐的形式,以此让徐妙云更好理解。
但徐妙云也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看著就不是很懂。
饭后。
天色逐渐大亮。
见时间差不多了,马文渊也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器材。
首先要做的是分解光。
马文渊將陶盆打满清水,放在阳光最盛处。
又將铜镜斜斜浸入水中,一半在水面下,一半露出来。
最后小心地转动镜子的角度,让反射的光线落在一块白墙上。
白墙上出现了一道弯弯的彩色光带。
赤橙黄绿青蓝紫,七种顏色。
人工生成的彩虹,令徐妙云,曾秀眼睛都亮了。
马文渊告诉她们,这就是光,光本身包含七彩,並非纯白。
隨后马文渊开始进入散射这个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