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李儒再行毒计(2/2)
府中大堂之上,牛辅早已披头散髮,双膝跪地,俯身不起,浑身瑟瑟发抖,主动前来请罪,连抬头直视董卓的勇气都没有。
待听完牛辅详述战败经过,得知此番不仅囤积的粮草輜重尽数被联军缴获,还白白折损了四万精锐大军。
董卓心头的怒火彻底爆发,双目赤红,周身煞气滔天,猛地一拍案几,厉声暴喝:“无用的废物!连区区伏击都抵挡不住,丧师失地,留你何用!来人,將这败军之將拖下去,就地正法!”
董卓心头的怒火彻底爆发,双目赤红,周身煞气滔天,猛地一拍案几,厉声暴喝:“无用的废物!连区区伏击都抵挡不住,丧师失地,留你何用!来人,將这败军之將拖下去,就地正法!”
两旁侍卫闻声上前,就要將牛辅拖拽出去。
牛辅嚇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,哀嚎不止。
李儒见状,连忙快步上前拦住侍卫,急声劝諫:“相国不可!万万不可啊!”
他转头看向怒不可遏的董卓,神色急切,语速飞快:“如今我军接连折损大將,麾下能征善战之人,所剩无几,徐荣將军远在汜水,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回援,若是此刻再斩杀牛辅將军,军中必將无將可用,军心大乱,届时联军攻城,我军连抵挡之人都没有啊!”
“依臣之见,不如暂且饶他性命,令他戴罪立功,镇守长安城门,待击退联军之后,再论其罪责,也不迟啊!”
董卓喘著粗气,盯著跪地求饶的牛辅,眼中杀意翻腾,良久之后,才狠狠一甩衣袖,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:“罢了!暂且饶你这条狗命,若再敢战败,定將你五马分尸,绝不轻饶!”
牛辅如蒙大赦,连连叩首谢恩,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fe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fc“></i>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平息怒火之后,董卓才看向李儒,神色焦躁地问道:“文优,如今联军兵临城下,我军新败,士气低落,你可有计策破解当前危局?”
李儒缓缓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眼底再无往日的智珠在握,只剩深深的无奈与凝重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相国,事到如今,我军已无胜算,唯有紧闭城门,据城死守,依託长安城池坚固,拖延时日。”
“若是到了紧要关头,联军全力攻城,咱们便胁迫太后与陛下登上城楼,以天子与皇室性命要挟诸侯联军。他们此番兴兵,打的是匡扶汉室、討伐逆臣的义旗,必定投鼠忌器,不敢贸然强攻,如此便能暂时暂缓兵祸,这已是眼下唯一的无奈之举。”
董卓闻言,顿时勃然大怒,厉声喝道:“荒谬!难道就没有其他出路?若是联军死死围困长安,围上一年半载,我等岂不是要被困死在城中,活活饿死!”
李儒长嘆一声,神色复杂,欲言又止:“眼下局势,已是山穷水尽,当真没有万全之策,除非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骤然顿住,脸上露出一丝迟疑。
董卓见状,心头一急,连忙上前追问:“除非什么?文优快说,但凡能解长安之围,本相国皆可答应!”
李儒抬眼看向董卓,一字一句,沉声道:“还有一计,可解眼下燃眉之急,只是此计太过歹毒,一旦施行,此后天下诸侯,便再无一人会听从朝廷號令,大汉朝廷顏面尽失,怕是再无威信可言!”
此刻的董卓,早已被兵临城下的恐惧冲昏了头脑,满心只想保住性命,解除长安之围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朝廷威信、天下非议,当即急切地摆手:“顾不得那么多了!速速讲来,只要能逼退联军,一切都好说!”
李儒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出计策:“昔日张角发动黄巾之乱,虽被平定,但其麾下黄巾余孽並未根除,汝南、潁川、泰山、冀州等地,依旧蛰伏著数十万信徒,散於各州郡,伺机而动。”
“相国可即刻派人,前往各地,携带詔书,许以黄巾各部首领郡守、县令之位,同时告知他们关东各路诸侯尽数集结长安,各州郡兵力空虚,正是他们起兵作乱、攻城掠地的大好时机。如此一来,各地黄巾余孽必定群起响应,祸乱地方。”
“各路诸侯皆是割据一方的诸侯,自家地盘起火,他们必定无心再围困长安,只得纷纷撤军回去平定內乱,长安之围,不战自解!”
此计堪称歹毒至极,以天下苍生为代价,挑起战乱,只为保全董卓自身。
董卓略一沉思,便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係,知晓此举无异於与天下正道官员背道而驰,彻底失信於天下,可眼下生死关头,他哪里还顾得上黎民百姓、天下骂名。
当即拍板决断,厉声吩咐李儒:“就依此计!你即刻去办,挑选心腹亲信,分赴各地联络黄巾余孽,务必赶在联军彻底封锁长安对外通道之前,將消息送出去!”
“属下,领命!”
李儒拱手应下,不敢有丝毫耽搁,转身匆匆离去,著手安排此事。
他心中清楚,此计一出,天下必將再陷战火,生灵涂炭,可事到如今,已是別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