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毒士贾詡(1/2)
三日光阴,在大营昼夜不息的锤凿声中匆匆而过。
蒯祥亲领数百工匠,不眠不休赶工。
终於如期造出二十架改良版霹雳车,辅以数十架云梯、衝车,各类攻城器械罗列整齐,直指雒阳。
万事俱备,攻城之期,已然到来。
吕布当即令下,只留五百輜重营士卒留守大营,看护粮草輜重,其余將士尽数披甲,整队开拔。
玄甲铁骑开道,步卒列阵紧隨,轻骑游走左右,旌旗猎猎遮天蔽日,马蹄踏地声震原野,浩荡大军直奔雒阳城下,冲天煞气席捲四方,声势撼人。
消息传至城內,张济与贾詡慌忙登城,倚著城墙远眺,见城外吕布军军容严整、士气鼎盛,二人脸色皆是一沉。
当即传令全城守军登城戒备,滚木、擂石、弓箭尽数就位,严阵以待。
两军对峙,箭在弦上。
吕布勒马阵前,凤目冷睨城头,隨即挥挥手,令韩猛出阵叫阵。
韩猛得令,拍马直至护城河前,抬眼对著城头放声大骂。
这些时日追隨吕布,他也学的一些吕布口头禪,言辞刁钻刻薄,句句戳中张济痛处,骂他怯战缩头,骂他凉州兵不堪一击,污言秽语连绵不绝,听得城墙上的张济面色涨成猪肝色,老羞成怒。
“匹夫欺我太甚!”张济怒目圆睁,攥紧腰间佩刀,便要翻下城墙,出城与韩猛死战,若非身旁贾詡死死拽住其衣袖,强行將他按在女墙后,他早已衝动出城,落入吕布圈套。
贾詡冷眼盯著城下的韩猛,神色沉冷,死死按住暴怒的张济,低声告诫:“將军冷静!此乃吕布激將之计,万万不可出城应战!”
张济喘著粗气,胸中怒火难平,却也只能强压下来,死守城头不出。
韩猛骂了半晌,见城头守军始终龟缩不出,也收了话语,厉声撂下狠话:“尔等缩头乌龟,再不开城投降,一柱香之后,我家主公破城而入,雒阳城內凉州兵,一个不留,尽数坑杀!”
言罢,他令隨从放下隨身带来的铜炉,插上一炷线香,当著两军的面点燃,隨即调转马头,从容退回吕布本阵。
线香裊裊,烟气升腾,两军將士皆屏息凝神,目光死死盯著那截燃动的香头。
气氛紧绷到极致,刀兵相向,剑拔弩张,只待香尽,便是一场血战。
城墙上,贾詡看著躁动不安的张济,沉声宽慰,稳住其心神:“將军无需担忧,雒阳城高墙厚,防御坚固,吕布就算驍勇无双,可也无飞天遁地之能,想要短时间破城,纯属痴人说梦。”
“我早已下令拆尽城墙周边屋舍,断绝敌军火攻之机,又囤积千万斤滚木、擂石,箭矢粮草充足,坚守十日半月,毫无压力。”
“更何况,此前派出的信使,此刻理应快到长安,相国接到消息,必会发兵来援;即便信使中途出事,以李儒的智谋,久无雒阳消息,也定会派人前来探查,援军不日即至。”
“眼下这一炷香,不过是吕布虚张声势、危言耸听的把戏,不必放在心上,我等只需死守待援即可。”
一番话条理清晰,张济悬著的心稍稍放下,对贾詡之言深信不疑,彻底熄了出城应战的念头,专心指挥士卒戒备。
不多时,那一炷香燃至尽头,火星熄灭。
吕布凤目寒光乍现,高举方天画戟,声震全军:“攻城!”
军令一出,原本严整的军阵从中缓缓分开,让出一条宽阔大道。
輜重营士卒与蒯祥麾下工匠,合力將二十架霹雳车推至阵前,车轮碾地隆隆作响,一字排开,正对雒阳城墙。
蒯祥亲自坐镇指挥,工匠们各司其职,嫻熟调度,輜重营士卒分工明確:有人搬起铁锅般大的石弹,稳稳放置在霹雳车弹巢;有人攥紧短端绳索,躬身蓄力;有人微调车架方位,精准瞄准城楼。
不过片刻,一切准备就绪。
“发射!”
吕布一声令下,声彻战场。
二十架霹雳车同时发力,粗大的木臂猛然扬起,每一架车上,皆是数枚石弹齐发。
半空之中,近百枚巨石呼啸升空,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,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,狠狠砸向雒阳城楼。
轰隆!轰隆!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