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吕布大战张绣(2/2)
吕布率先出手,方天画戟横扫千军,戟刃带起一阵狂风,撕裂空气,直劈张绣左肩。
这一击势大力沉,若是命中,足以將其连人带甲劈作两段!
张绣瞳孔骤缩,却不慌乱,身体猛地后仰,几乎贴在马背上,堪堪避过戟刃。
与此同时,他右臂发力,亮银枪顺势上挑,枪锋如毒蛇吐信,直刺吕布咽喉!
吕布头微微一侧,戟杆顺势下沉,以护手鉤格挡枪尖,“鏘”的一声,火星再溅!
二人错马而过,旋即同时勒马回身,再度对峙。
第二次交锋,张绣主攻,枪法如疾风骤雨,连环七式——“穿云”“破浪”“点星”“缠枝”“绞龙”“断岳”“归心”,枪影重重,笼罩吕布全身上下十处要害。
吕布则稳守中宫,方天画戟开合有度,或格或挡,或挑或拨,动作看似缓慢,实则每一招皆恰到好处,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化解危机。
二十招转瞬即逝。
张绣额头渗出细汗,呼吸略显急促。他越打越是心惊——此人果然名不虚传!自己倾尽所学,竟不能伤其分毫,反而步步受制,节奏渐被压制。
“不能再拖!”他心中焦躁升起,眼中闪过决然之色。
暴喝一声,他竟將亮银枪脱手掷出!枪锋如流星赶月,撕裂空气,带著破风之声直刺吕布心口——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:“孤鸿贯日”!
这一招他曾凭之击杀鲜卑勇士三人,从未失手!
然而,吕布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,早有准备。
他不闪不避,方天画戟猛然一旋,戟刃精准勾住枪桿中部,顺势一拉一送,借力使力!
“嘭!”
张绣只觉一股巨力逆流而来,亮银枪竟被挑偏数寸,擦著吕布战袍掠过,“噗”地深深钉入旁边泥地之中,尾端犹自颤动不止。
他心头一震,尚未回神,只见吕布忽然招式大变,戟势陡然疲软,仿佛真气耗尽,方天画戟竟险些从手中滑落,整个人也微微前倾,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!
“受死!”张绣眼中精光暴涨,大喜过望,全然没察觉那破绽背后的算计。
他纵身扑上,赤手空拳便要擒拿吕布,“吕布休走!今日定要生擒你献於叔父帐前!”
吕布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浅笑,隨即猛地面色一变,佯装惊慌失措,调转赤兔马头,朝著本阵狂奔,一边跑一边故作慌乱地嘶吼:“眾军掩护!快撤!不可恋战!”
那副狼狈模样,活脱脱是被张绣逼得走投无路。
张绣见状,彻底放下最后一丝疑虑,扬声高呼:“吕布败走!全军出击,隨我擒杀此贼,踏平他的营寨!”
三千西凉骑兵轰然响应,战鼓齐鸣,马蹄踏得大地轰鸣,烟尘滚滚,如黑潮般朝著吕布溃逃的方向疯狂掩杀而来。
而此刻的吕布阵营,將士们早已士气低迷,见主帅“败退”,纷纷慌乱抵挡,引著西凉骑兵一步步逼近营寨。
吕布策马奔回营寨前,待西凉骑兵追至寨墙之下,隨即猛地扬声高喝:“放箭!”
剎那间,寨墙之上弓箭手齐发,箭雨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,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毫无防备的西凉骑兵射去。
“嗖…嗖…嗖…”
箭矢破空之声不绝於耳,冲在最前的百余名骑兵连人带马倒下,哀嚎遍野,血染黄沙。
倖存者惊骇莫名,纷纷勒马止步,阵型大乱。
雒阳城墙上,张济面色凝重,望著已经被逼入营寨的吕布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贾詡:“先生,吕布此贼诡计多端!昔日本將军驻守函谷关,便接连中他诡计,被他占了弘农郡,胡軫將军也因此惨死……今日他这般示弱,定有蹊蹺!”
贾詡负手而立,目光沉沉地望著阵前局势,眉头始终未曾舒展。
他自始至终都觉得不对劲。
吕布素有“飞將”之称,一身武艺冠绝天下,怎会如此轻易败退?
“將军,”贾詡沉声开口,语气凝重如铁,“吕布示弱太过刻意,其中必有埋伏。此非真败,乃诱敌深入之计。即刻鸣金收兵,切莫贪进!否则,恐陷重围而不自知。”
张济闻言,立刻传令:“鸣金收兵!全军退回雒阳城,不得延误!”
清脆的鸣金声划破战场,穿透廝杀的叫喊声,传入张绣耳中。
他正意气风发地指挥强攻,忽闻收兵號令,心中虽有不甘,却也不敢违抗军令。
他恨恨地瞪了眼吕布营寨,咬牙道:“今日暂且饶你性命,来日必取你首级祭旗!”
说罢,挥手下令撤军。
大军悻悻撤回雒阳,还带回了五六百俘虏。
营寨之上,吕布望著张绣大军远去的背影,方天画戟重新扬起,迎著残阳,寒光凛冽。
“张绣,你且等著。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