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一箭定军心(2/2)
他一把抢过身旁亲兵手中的角弓,胡乱抽出一支箭,弯弓搭箭,用尽全身力气,朝著吕布的方向射去。
想要以此宣誓自己的威武,告诉麾下將士,他並不惧怕吕布。
可他本就心中慌乱,加上臂力本就平庸,箭矢离弦之后,摇摇晃晃,在空中飞行不足百步,便彻底没了力道。
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,无力地垂落在地上,距离吕布还有足足百步之遥。
这一刻,高下立判,强弱分明!
关楼上的守军见状,更是唉声嘆气,最后一点心气也荡然无存,看向张济的眼神,满是失望与鄙夷。
张济看著地上那支无力的箭矢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从额头红到耳根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手中的角弓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嘴唇哆嗦著,想要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,垂著头,满心都是挫败与惶恐,再也不敢有任何挑衅之举。
【叮!】
【宿主拒绝死缠烂打,攻心为上,威慑敌军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】
【奖励:粮食x2000石,已自动屯放於弘农郡府库。】
系统消息一闪而过,吕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这点小事都有奖励,倒是省心。
而对於张济这般胆小怯懦、不自量力的对手,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。
也不再多做纠缠,当即调转马头,目光投向身后的俘虏与己方伤亡將士,眼神瞬间从冰冷的霸气,化作深沉的温柔与心疼。
一场血战下来,吕义率领的亲卫营死伤惨重。
上百名伤员奄奄一息,五十余名弟兄战死沙场,再也无法睁眼。
面对这些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,看著他们浴血重伤、尸骨未收,他心中如刀割一般难受。
他翻身下马,脚步沉稳地走到伤员身旁,伸手轻轻扶起一名腹部受创、面色苍白的亲卫,声音放得极柔,全然没有了方才的霸气,满是关切与愧疚:
“兄弟,委屈你了,是我吕布来晚了。莫怕,隨我回弘农,立刻让最好的郎中为你疗伤,定保你平安无事。”
那名伤员见主公亲自搀扶自己,激动得热泪盈眶,想要挣扎著行礼,却被吕布轻轻按住,沉声道:
“不必多礼,你为我浴血奋战,负伤在身,何须这些虚礼。”
说罢,吕布转头厉声吩咐身旁的吕义。
“即刻让被俘的西凉兵,將所有担架备好,伤员要轻抬轻放,万万不可顛簸,免得加重伤势。”
“另外,阵亡的弟兄,尽数抬上,不得遗漏一具遗体!他们为我征战而死,绝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!”
吕义领命,立刻押著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,將担架一一备好。
这些西凉俘虏刚刚才见识过吕布的神威,哪里敢有半分违抗,小心翼翼地將伤员抬上担架,又轻轻將阵亡將士的遗体安放好,动作不敢有丝毫粗鲁。
吕布亲自在旁照看,见一名俘虏动作稍显急躁,碰到了伤员的伤口,引得伤员痛呼一声,吕布瞬间脸色一沉,上前一步,一把將那俘虏拽倒在地,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狗贼,敢怠慢我的弟兄?若是再敢有半分粗鲁,某立刻將你碎尸万段,祭奠死去的將士!”
那俘虏嚇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,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,全程轻手轻脚,恭敬至极。
周围残存的亲卫与燕云骑士看在眼里,心中无不滚烫。
如此盖世神勇的主公,又如此重情重义,赤诚真心待部下,值得他们以命相搏,死而无憾。
待所有伤员与阵亡將士的遗体都安置妥当,吕布这才翻身上马,目光扫过两千玄甲铁骑,声音沉稳而有力:
“將士们,此战我们救回被困弟兄,斩杀胡軫,威震函谷,大获全胜!但伤亡的弟兄,是我吕布的手足,死去的英灵,是我军的忠魂!隨某返回弘农郡,为伤员疗伤,为忠魂送行,待日后,某再率你们拿下函谷关,为死去的弟兄报仇!”
话音落下,吕布一挥手,队伍缓缓启程。
俘虏们抬著担架走在队伍中间,玄甲铁骑分列两侧,牢牢护著中间的伤员与忠骸,步伐整齐,气势依旧。
赤兔马走在最前方,吕布时不时回头望向担架队伍,眼神始终带著牵掛,威风凛凛的身影,在残阳下多了几分温情。
函谷关上,张济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吕布大军缓缓离去的背影,心中的恐惧与震撼久久无法散去。
那两百步外断旗的一箭,吕布傲视群雄的威风,还有玄甲铁骑的森严气势,以及吕布对部下的手足情义,如同梦魘一般,刻在他的心底。
他终於明白,吕布绝非只是一介莽夫。
他有盖世武力,更有凝聚军心的情义,这样的对手,远比百万大军更可怕。
吕布那句“早晚必取函谷关”,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,恐要让他日夜难安。
此刻的张济,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狂,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无力。
黄沙漫捲,长风呼啸。
队伍渐行渐远,朝著弘农郡的方向而去。
吕布携铁血而归,带忠魂而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