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乾坤未定(2/2)
他怎么也想不到,被围困五日的吕布,竟然突然率领如此精锐的铁骑出现。
这支部队的战力,简直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
他心中又怕又悔,知道自己遇上了真正的狠角色,转身就想逃跑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吕布早已死死盯上了他,赤兔马速度飞快,如同赤色闪电,转瞬之间便衝到了胡軫面前,方天画戟一横,拦住了他的去路,周身煞气瀰漫,压得胡軫喘不过气。
胡軫嚇得魂飞魄散,强装镇定,提著长枪指著吕布,手不停发抖,颤声喝道:“吕……吕布!你別过来,我乃董相国麾下大將胡軫,你敢杀我?董相国不会放过你的!”
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,眼神里满是不屑,声音冰冷刺骨:“跳樑小丑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,先前华雄尚且接不住我三戟,你这废物,不知道能接住几招?”
话音刚落,吕布双腿一夹马腹,赤兔马向前一躥,吕布手腕发力,方天画戟带著千钧之力,直刺胡軫胸口。
胡軫慌忙举枪抵挡,可他的力气在吕布面前,如同孩童一般,长枪瞬间被画戟震飞脱手,画戟去势不减,只听“噗嗤”一声,狠狠刺穿了胡軫的胸膛,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吕布一身。
胡軫瞪大双眼,满脸不可置信,口中喷出大口鲜血,一句话都没说出来,便栽倒在马下,当场毙命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主將一死,胡軫麾下的士兵更是彻底崩溃,丟盔弃甲,四处奔逃,要么被玄甲铁骑斩杀,要么跪地投降。
短短半个时辰,胡軫手下的马步骑兵全军覆没。
无一人逃脱,战场之上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尽显战爭的残酷。
而这一切,都被函谷关上的张济看得一清二楚。
张济原本站在城头,双手扶著城垛,看著胡軫发起总攻,以为胜券在握。
正等著看胡軫踏平营寨,提著吕义的首级来报功,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著,如何向董卓再写一封捷报,好好夸耀自己的功劳。
可当吕布率领玄甲铁骑出现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满脸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,手心瞬间冒出冷汗,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看著下方战场上,玄甲铁骑横扫千军,如入无人之境,看著吕布一戟刺死胡軫,乾脆利落,那神勇无匹的姿態,那凛冽滔天的煞气,和之前那个连吃三场败仗、狼狈溃逃、看似力竭的吕布,判若两人,简直是天差地別!
张济浑身发抖,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,声音都变了调:“这……这难道才是真吕布嘛?!”
他回想起前几日,吕布一次次攻关,一次次败走,模样狼狈不堪,甚至故意装作力竭,引诱部下出关追击,连偽装的细作都被轻易识破,他还以为吕布徒有虚名,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,对其百般轻视。
可如今看来,这哪里是败北,分明是吕布故意藏拙,故意示弱,从头到尾都在演戏!
张济越想越心惊,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衫,心中满是疑惑与恐惧。
吕布这般费尽心思,先是故意连败三场,让自己和胡軫放鬆警惕,让胡軫率领大军前来合围,自己则金蝉脱壳,再率这支神秘的精锐铁骑回援,一举歼灭胡軫的八千大军,这一连串的计谋,环环相扣,步步为营,实在是太可怕了!
他看著城下吕布的身影,那股睥睨天下、无人能挡的威势,再看看那支无坚不摧的玄甲铁骑,又低头想想自己死守的函谷关,之前还自詡铜墙铁壁,此刻突然觉得,这座天险雄关,在真正的吕布面前,仿佛再也不是牢不可破的屏障了。
吕布斩杀胡軫后,勒住赤兔马,立於尸山血海的战场中央,方天画戟上的鲜血顺著戟尖滴落,染红了脚下的土地。
他转头望向函谷关城头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看向张济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那眼神,仿佛在无声宣告,函谷关,已然唾手可得。
隨后,吕布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吕义面前,轻轻扶起跪地的吕义,又走到燕云十八骑和亲卫营面前。
看著他们浑身是伤、奄奄一息的模样,眼中满是心疼与讚许,沉声道:“诸位弟兄,你们受苦了,能死守五日,不负我所託,个个都是大功一件,今日,我带你们回家,往后,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这般苦了!”
將士们看著吕布,纷纷热泪盈眶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高声呼喊:“主公威武!主公威武!”
声音响彻战场,震彻山谷,而函谷关上的张济,听著这声音,只觉得心惊肉跳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得意与底气,站在城头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