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死守到底(2/2)
吕义带著三百亲卫营和燕云十八骑,死死守在营中,没有精兵增援,没有粮草补给,连最基础的箭矢、兵器都越打越少,全靠一腔忠义硬撑。
燕云十八骑,虽个个身怀绝技,马术超群,弓马嫻熟,善於衝锋陷阵,可如今要困守一座营寨,护住亲卫营,便如同龙入浅滩。
面对数倍於己、源源不断的敌军,他们就算有通天本事,也架不住日夜不休的鏖战,硬生生被逼到了绝境。
战事刚起时,第一天,十八骑还能骑著战马,在营门处来回驰骋,弯弓搭箭,箭无虚发,每一箭都能射倒一个敌军,配合著亲卫营,死死守住营寨大门。
可胡軫的士兵太多了,杀退一波,又来一波,密密麻麻根本杀不完。
到了第二天,营中储存的箭矢就消耗了大半,吕义把仅剩的箭矢全都拨给燕云十八骑,知道他们是守营的关键。
十八骑弟兄不敢浪费一支箭,每一箭都瞄准敌军头目,可架不住敌军轮番衝锋,箭矢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第三天,箭矢彻底告急,每人箭壶里只剩两三支箭,他们只能攥著长弓,盯著逼近的敌军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放箭。
有的弟兄手指早已被弓弦勒得血肉模糊,指甲盖都掀了起来,指尖渗著血,却依旧死死攥著弓,不肯放下武器。
有的弟兄脸颊被流箭擦过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眼角划到下頜,鲜血糊住了眼睛,就眯著一只眼,继续瞄准杀敌。
第四天清晨,最后一支箭也射了出去,燕云十八骑彻底没了远程兵器,连隨身携带的短弩、袖箭都早已用光,真正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。
他们纷纷丟掉空了的弓箭,拔出腰间的环首刀,拿起长矛,背靠营寨残墙,排成一排,用身躯堵住营寨最大的一个缺口,准备肉搏死战。
敌军趁著他们箭尽,发起了猛攻,无数士兵举著盾牌、长刀,朝著缺口衝来。
燕云十八骑和吕义的亲卫营没有丝毫退缩,嘶吼著衝上去,和敌军搅在一起,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。
环首刀砍卷了刃,就用刀背砸,用拳头打,用牙齿咬。
长矛刺断了,就捡起敌军掉落的兵器,继续廝杀。
有的弟兄被四五个敌军围住,刀枪齐下,浑身插满了兵器,却依旧死死抱著两个敌军,用最后一丝力气,咬断对方的喉咙,同归於尽。
打到第五日上午,亲卫营个个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,浑身是伤,力气早已耗尽,连挥刀都变得无比艰难,只能靠著一股意念撑著。
他们靠在一起,背靠著背,眼神依旧凶狠,盯著源源不断的敌军,哪怕站都站不稳,也没有一个人说过投降,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,嘴里反覆念叨著“守营,等主公”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字字千钧。
轻伤的弟兄用破布、乾草裹著伤口,咬著牙,拄著长矛,守在营寨各处,只要有敌军爬进来,就拼尽全力捅过去。
重伤的弟兄动弹不得,就躺在尸堆里,捡起身边的石块、断箭,朝著靠近的敌军狠狠砸过去,哪怕只能拖延一秒钟,也绝不放弃。
营中每个人嘴唇乾裂起皮,眼神却依旧坚定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守住营寨,等主公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