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祸水东引(2/2)
那可是堂堂郡治城池,城高墙厚,守军常年驻守,兵强马壮,粮草充足。
主公只带三百多精锐前去,无异於以卵击石,凶险至极!
吕义心急如焚,上前一步急声劝道:“主公,万万不可!您孤身率少数人马深入敌境诱敌,太过凶险!胡軫麾下有近万大军,一旦被他合围,后果不堪设想,我军不能没有主公啊!”
韩猛也面露忧色,连连点头附和:“將军乃是三军主帅,身系全军安危,绝不可以身犯险!不如让末將率部前去诱敌,將军留守曹阳主持大局,末將必定完成任务,绝不辱命!”
“无需多言!”
吕布抬手厉声打断二人,眼神中透著睥睨天下、傲视群雄的傲气,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二人不敢再开口。
“普天之下,能困住我吕布的大军,还从未出世!胡軫有勇无谋,心胸狭隘,不过是冢中枯骨,我略施小计,便能让他疲於奔命,被我牵著鼻子走。吕义,乾粮一事务必准备到位,若是耽误了行程,让弟兄们饿著肚子上阵,你万死难辞其咎!”
见吕布心意已决,语气不容置疑,韩猛与吕义深知这位主公的性子,一旦做出决定,便无人能够更改,只得压下心中的担忧,躬身领命,转身下去整顿兵马、筹备一应事宜。
当夜,月黑风高,乌云遮蔽星月,正是暗夜行军的绝佳时机。
吕布一身银甲熠熠生辉,手持方天画戟,跨坐於神骏非凡的赤兔宝马之上。
周身燕云十八骑个个身披玄黑重甲,腰挎锋利弯刀,面容肃杀,眼神锐利如鹰,静静佇立在夜色之中,如同蛰伏的猛兽。
韩猛麾下三百死士营將士,人人轻装简行,只携带三日乾粮与趁手的兵器,捨弃一切輜重,只为保证行军速度,个个神情坚毅,毫无惧色。
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曹阳城,马蹄裹布,马衔枚,借著浓重夜色的掩护,快马加鞭直奔弘农郡而去。
一眾骑兵风驰电掣,在马蹄铁的加持下,稳捷无比,速度远超寻常战马。
不过半夜光景,天还未亮,一行人便已抵达弘农郡城外十里之处,勒马驻足。
吕布抬手勒住韁绳,赤兔马人立而起,长嘶一声,隨即稳稳落地。
他抬眼望著弘农郡紧闭的厚重城门,城楼上守军的灯火隱约可见,眼中寒光乍现,压低声音下达命令:“死士营分成数队,四散出击,焚烧城外官庄、粮仓,製造大乱,切记不可恋战,得手便撤,引诱敌军出城;燕云十八骑隨我正面列阵,截杀出城救火的郡兵,逼弘农郡守向雒阳董卓求援!”
命令一下,死士营立刻分散开来,如同暗夜中扑出的饿狼,悄无声息地靠近城外的官庄与粮仓,点燃手中火把,狠狠扔向堆积的柴草与屋舍粮仓。
顷刻间,熊熊烈火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遮蔽夜空,弘农城外瞬间变成一片火海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百姓的哭喊尖叫声、救火的呼喊声乱作一团,城內城外顿时陷入一片混乱。
弘农郡守正在府中安寢,睡梦之中被城外的嘈杂声惊醒,听闻火起,更是大惊失色,魂飞魄散。
官庄与粮仓乃是郡中重地,若是被焚毁,他必定难逃董卓责罚,当即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,慌忙下令城中郡兵即刻出城救火。
数百郡兵睡眼惺忪,慌慌张张地打开城门,提著水桶、举著火把,乱鬨鬨地朝著火处奔去,阵型散乱不堪,毫无防备之心,全然不知死神已在城外等候。
“杀!”
吕布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之中,震得周遭敌军耳膜生疼。
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,赤兔马如同一道赤色闪电,率先朝著散乱的郡兵冲了出去。
方天画戟在夜色中挥舞如风,寒光闪烁,所过之处,郡兵纷纷倒地,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,兵器断裂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,十八柄弯刀同时出鞘,寒光凛冽,如同十八头猛虎冲入羊群,配合默契,杀伐果断,將毫无防备的郡兵杀得哭爹喊娘,狼狈逃窜,丟盔弃甲,死伤惨重,短短片刻,城外便尸横遍地,血流成河。
杀得兴起之际,吕布故意勒住赤兔马,立於乱军之中,周身杀气滔天,声震四野,高声喝道:“吾乃并州吕布!特来取弘农城池,尔等郡守若识相,三日內开城投降,尚可饶尔等性命;若是顽抗到底,城破之日,定叫弘农鸡犬不留!”
浑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弘农城內,城楼上的弘农郡守董浑听得真切,看著城外势如破竹的吕布与燕云十八骑,再望著遍地死伤的郡兵,嚇得面如土色,双腿发软。
他远远望去,只见城外骑兵来去如风,战力凶悍,误以为敌军至少有上万人,仅凭城中数千郡兵,根本不是对手,根本守不住城池。
董浑嚇得魂不附体,当即再也不敢耽搁,连忙命亲信变换行装,赶往雒阳向董卓求救。
书信之中字字泣血,极力渲染吕布兵力强盛,弘农城危在旦夕,恳请董相国速速发大军救援,若是迟了,弘农必將落入吕布之手!
信使快马加鞭衝出弘农城,朝著雒阳方向疾驰而去,而吕布立於城外火海之中,看著紧闭的城门与城楼上瑟瑟发抖的郡守,嘴角的冷傲笑意更浓。
他知道,自己的祸水东引之计,已经成功了一半,胡軫的大军,很快就会被引到这里,而他,將带著麾下精锐,在这乱世之中,踏出属於穿越者的爭霸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