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星图的启示(1/2)
秘道深处,岳荣的脸色在微弱萤光苔蘚映照下,已从灰败转为一种不祥的青黑。魔毒如附骨之疽,沿著手臂经络向上蔓延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。
当凌驍像一只泥猴般从上方岔道连滚带爬滑下来,將那个还带著余温的小布袋塞进他手里时,岳荣几乎已经看不清少年的脸,只闻到一股清冽又灼热的奇异药香。
“荣叔!快!”凌驍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急切。
岳荣没有力气多问,用尚能动的右手捏碎那撮暗红近褐的苔蘚,混合著唾液,胡乱敷在左臂狰狞的伤口上。
“嗤——”
一阵灼热的刺痛猛然窜起,紧接著是冰火交加的诡异感觉。伤口处冒出丝丝黑气,与赤阳苔的清冽药力激烈对抗。岳荣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,死死咬紧牙关。
约莫一刻钟后,黑气渐消,伤口处翻卷的皮肉不再呈现可怖的青黑色,转为正常的红肿。蔓延到肩膀的黑色脉络也停滯下来,甚至有微微回缩的跡象。
赤阳苔的至阳之力,暂时中和了魔毒的阴寒侵蚀,將其逼退、压制在了伤口附近。虽然远未根除,但至少,命暂时保住了,左臂也恢復了部分知觉。
岳荣长长舒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,靠著石壁,疲惫地闭上眼。冷汗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。
“荣叔?”凌驍跪坐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汗和污跡。
“死不了。”岳荣睁开眼,声音沙哑,但已有了些力气。他看著凌驍脏兮兮的小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如释重负,心中最坚硬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抬手,想如往常般揉揉凌驍的头,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岳荣的目光落在凌驍颈间依旧散发著淡淡温润光泽的玉佩上,又看向他虽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,“在丹房,遇到了什么?”
凌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他想起了那座瞬间化为凡石的微缩祭坛,想起了脑海中那幅挥之不去的星图,更想起了那股几乎將他淹没的、浩瀚而悲伤的母性意念。
“我……”凌驍张了张嘴,对上荣叔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最终还是选择坦白。他拿出那块从玉盒上掰下的薄片,用尖锐的石块,凭藉著脑海中异常清晰的记忆,在薄片上歪歪扭扭地刻画起来。
他没有绘画天赋,刻出来的线条笨拙而断续。但星辰的位置,那几个古朴符文的形状,以及星图核心区域那片被特別標记的、让他感到莫名心悸的星域轮廓,都被他努力还原出来。
当他刻下星图边缘那两个他唯一“认识”的、在祭坛意念中反覆迴响的古字——“紫琼”的近似形状时……
岳荣的呼吸,骤然停止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粗糙的刻痕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仿佛那不是两个歪扭的字,而是两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进了他的眼球,烫穿了他的颅骨,直抵灵魂深处某个被死死封印、鲜血淋漓的区域!
“紫……琼……”
岳荣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,声音嘶哑变形,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惧和……痛楚。
“轰——!”
无数混乱、血腥、闪耀著雷霆与星光的碎片,在他破碎的记忆之海中轰然炸开!燃烧的宫闕,坠落的星辰,银甲染血的身影,温柔决绝的笑脸,贯穿天地的枪芒,还有那句泣血的嘱託……
“呃啊——!”
岳荣猛地抱住头颅,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低吼!身体剧烈痉挛,刚刚被压制下去的魔毒都因这剧烈的精神衝击而隱隱躁动,左臂伤口再次渗出黑血!
“荣叔!荣叔你怎么了!”凌驍嚇坏了,扑上去想按住他,却被岳荣身上骤然爆发的、混乱而暴戾的气息弹开。
发財也惊得跳起,对著状若疯狂的岳荣焦急吠叫,又不知所措。
剧痛只持续了短短数息。岳荣凭著钢铁般的意志,强行將那些翻腾欲出的记忆碎片,连同灵魂被撕裂的痛楚,再次狠狠镇压下去!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被自己咬破,鲜血淋漓,但眼神终於重新聚焦,只是那聚焦的瞳孔深处,是浓得化不开的惊骇、痛苦,以及……一丝凌驍从未见过的、深沉的恐惧。
“这图……哪来的?”岳荣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。
“丹房地下,一个很小的祭坛,它自己……飞进我脑子里的。”凌驍被他的样子嚇到了,小声回答,又急切地问,“荣叔,紫琼是什么?这图是不是和爹娘有关?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岳荣没有回答。他猛地伸手,一把抢过凌驍手中刻著星图的玉片,五指用力——
咔吧!
玉片被捏得粉碎,化作齏粉,从他指缝簌簌落下。
“荣叔!”凌驍惊叫。
“忘了它。”岳荣盯著凌驍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,甚至带著一丝凶狠,“今天你在丹房看到的一切,这幅图,还有那两个字,全部忘掉!从你的脑子里挖出去,永远不许再想,更不许对任何人提起!听到没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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