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时空乱流(2/2)
年轻的岳荣趴在一座神魔骸骨堆积的山丘上,死死盯著前方那朵即將绽放的葬神花。他的眼神炽热、贪婪,却又带著散修独有的警惕和决绝。
只要能拿到这朵花,他就能突破金仙,从此脱离散修的苦海。
他动了,化作一道血线冲向葬神花。
然后,葬神花睁开了眼睛。
怨念魔神的巨手从空间裂缝中探出,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。
就在他绝望闭眼时,一道紫色的雷霆劈开了黑暗。
一个穿著玄黑色战甲的青年从天而降,枪尖还残留著未散的雷光。
“还能动吗?”
青年问,声音平静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岳荣呆呆地看著他,看著这个在他最绝望时刻如天神般降临的男人,看著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。
那一刻,岳荣知道,自己这条命,从此属於这个人了。
画面二:结拜
葬神星域边缘,一颗破碎的星辰上。
岳荣跪在地上,以精血刻画血魂之誓,发下永世追隨的誓言。
凌战却將他扶起,说:“我凌战此生,不要僕人,只要兄弟。”
然后,凌战从怀中取出那枚九转雷劫丹,塞进他手里:
“他日你若能踏入金仙,可来紫琼星域寻我。”
岳荣握著那枚还带著体温的丹药,看著凌战转身离去的背影,虎目含泪。
从那一天起,他有了大哥。
有了,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人。
画面三:天裂渊
二百八十年前,天裂渊防线。
岳荣的左臂被影杀魔君斩断,右胸被洞穿,仙魂被剧毒侵蚀,倒在血泊中,看著那柄漆黑的匕首刺向自己的眉心。
他不甘心,却无能为力。
然后,一桿紫色的长枪横在了匕首之前。
凌战浑身浴血,战甲破碎,却依旧挺直脊樑,挡在他身前:
“动我兄弟者,死。”
三枪,影杀魔君陨落。
凌战蹲下身,笨拙地为他包扎伤口,说:
“我们是兄弟,说什么谢。”
“你有一颗赤子之心,这就够了。”
“修为弱,可以练;境界低,可以修。但心若坏了,那就真的没救了。”
“你很好,比这诸天万界九成九的人都好。”
“所以,不要再说什么拖后腿的蠢话。”
“你是我兄弟,这辈子都是。”
岳荣用力点头,將那番话,刻进了骨子里,刻进了灵魂深处。
画面四:最后的酒
一年前,天穹宫观星台。
凌战和苏映雪並肩而立,望著远方祥瑞的紫气长河。
岳荣端著酒壶走过来,为两人斟满。
“荣叔,坐。”苏映雪微笑示意。
岳荣摇头:“属下站著就好。”
“这里没有镇守使,没有公主,没有左前锋將。”凌战拉他坐下,“只有大哥、大嫂,和兄弟。”
那一夜,三人对月饮酒,聊了很多。
聊过去,聊现在,聊未来。
聊那个还有三个月就要出世的孩子。
“如果是男孩,就叫驍。”凌战说,“像我一样,驍勇善战。”
“如果是女孩,就叫雪。”苏映雪说,“像我一样,冰雪聪明。”
岳荣大笑:“那要是一男一女呢?”
凌战和苏映雪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:
“那就都要!”
笑声在星空中迴荡,温暖如春。
那是岳荣记忆中最美好的一夜。
也是,最后的一夜。
燃烧在继续。
记忆在消散。
岳荣感觉到,自己对凌战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。那张脸,那个声音,那些並肩作战的画面,都在火焰中化作飞灰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他在乎的,不是过去,而是现在。
而是怀中这个,需要他保护的孩子。
岳荣低头,看向怀中的凌驍。
然后,他愣住了。
因为在如此恐怖的时空乱流中,在连金仙都难以承受的法则混乱中,这个出生不足三月的婴儿,居然……睁著眼睛。
不是哭闹,不是恐惧,而是平静。
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。
那双纯净如水晶的眼睛,正静静地看著四周混乱的时空,看著那些扭曲的色彩,看著那些破碎的画面,看著那些无序流淌的时间。
更让岳荣震惊的是,凌驍颈间的那枚玉佩,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