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瓮城攻破(1/2)
相里青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接过了光辰手中的令旗。
光辰带著三十名弟子冲向东城。他们赶到时,城墙上已经有二十几个楚军士兵站稳了脚跟,背靠城垛,举著盾牌,刀从盾后刺出。墨家弟子被逼退了几步,地上躺著几具尸体。
光辰拔剑冲在最前面。他没有用盾,左手抓住一名楚军士兵的矛杆,猛地一拽,那人踉蹌著往前栽,光辰的剑从他肋下刺入,拔出,一脚把他踹下城墙。身后的墨家弟子跟著衝上来,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、叫骂声混成一片。
光润从另一侧包抄,青铜剑出鞘横扫,把一名正要从云梯爬上来的楚军士兵捅了下去。那人在半空中惨叫了一声,摔在城墙根下,没了声音。
“光羽从一架转射机后探出头,手里还握著铜锤——她刚用楔子敲紧了转射机底座的固定栓,之前的连续射击把底座震鬆了好几处。
“转射机,打盾车的缝隙。不要管盾车,打后面的云梯手和工兵。盾车推得再近,云梯手死光了,梯子也搭不上来。”
光羽点了点头,把铜锤往腰间一插,转身朝转射机阵跑去。她单膝跪在转射机后,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压住了一架盾车后面的云梯手——那人正举著云梯往前推,身体暴露在盾车的保护范围之外。她扣下悬刀,短矢飞出,正中那人的胸口。云梯从他手中滑落,砸在地上,后面的工兵被绊倒了一片。
城头,火罐、沥青、鉤拒轮番上阵。
光润亲手操著一根鉤拒,从侧面卡进一架九重云梯的梯身与城墙之间的缝隙。他身后四名弟子同时发力,鉤拒带动梯身向外倾斜。梯身的鹰爪鉤死死咬住城垛,石屑纷飞,连接处发出刺耳的嘎嘎声。
“火罐!”光润吼道。
两名弟子从城垛后探出身,点燃的陶罐精准地砸在鹰爪鉤与梯身的连接处。陶罐碎裂,油脂和硫磺炸开,暗红色的火焰舔舐著精铁加固的关节。铁件被烧得发红,铆钉开始鬆动。
“虎齿板!放!”
一块铸满锥形铁钉的铁板从城头推下,顺著梯身往下滑,铁钉扎进梯身的挡板缝隙,把升降的滑轮和绞盘卡得死死的。梯身第二重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咔咔声,升不上来了。
“沥青!”
义伶亲自带人扛著木桶跑上城头,桶里是加热过的黑色黏稠液体。弟子们用长柄勺舀起沥青,朝云梯的滑轮和绞盘处泼去。沥青糊住了齿轮,黏住了绞盘,梯身的升降机构彻底卡死。
光润再次发力,这一次,被烧红的连接处终於承受不住,铆钉崩飞,鹰爪鉤从梯身上脱落,整架云梯连同梯上正在攀爬的楚军士兵一起轰然向外翻倒,砸在城下的盾车上,扬起一片尘土与血雾。
但楚军的九重云梯太多了。
东城刚处理掉三架,西城又升上来五架。有的云梯在连接处加了隔热铜皮,火罐烧不红铆钉;
有的滑轮箱加了密封盖,沥青浇不进去;有的梯身上铺了厚厚一层千层泥障,火罐烧不透,鉤拒滑脱,虎齿板扎不进去。
墨家弟子立刻换手段——用破障钎撬开泥障,露出下面的木製梯身和滑轮缝隙,再浇沥青、砸火罐。
一架云梯被破障钎撬开泥障,火罐从缝隙塞进去,烧著了梯身內部的木製结构,浓烟从梯身的每一个缝隙中冒出来。
滑轮箱被烤得变形,梯身开始冒烟。光润的鉤拒从侧面別住梯身,弟子们合力一拽,云梯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,砸在城下堆积的尸体上,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泥浆。
又一架云梯升上来。这次是斜著搭的,梯首的铁鉤鉤住了城墙的拐角处。火罐从正面拋下,落不到梯身上;鉤拒长度不够,够不到斜置的梯身;虎齿板从城头推下,会偏离方向。
光润朝身后喊道:“悬星锤!”
几名弟子从城楼內侧推出一架铜製的滑轮装置,绳索垂下去,末端繫著一枚拳头大的铁球。他们將绳索拉到与云梯垂直的角度,然后鬆开。铁球摆动起来,越摆越快,带著沉甸甸的呼啸,狠狠地撞在斜置的云梯上。云梯被撞得偏离了位置,鹰爪鉤从城垛拐角处滑脱,整架梯子斜著栽倒下去。
光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,喘息著看向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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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义伶!沥青还有多少?”他嘶声喊道。
义伶蹲在城下台阶上,手中的竹简已经被血浸得看不清字跡。她抬头喊道:“南城还有二十桶!东城十桶!西城——没了!”
“破障钎呢?”
“还有两百多根!”
“那就用破障钎撬!撬开就浇沥青!没有沥青就用火罐烧!烧不红铆钉就撬铆钉!”光润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,像生铁在石头上磨。
墨家弟子们抓起破障钎,衝上城墙。有人撬开泥障,露出木製梯身;有人用铁钎別住铆钉,用力一撬,烧红的铆钉崩飞;有人把火罐塞进撬开的缝隙里,火焰从梯身內部往外烧。一架接一架的云梯在城头冒出黑烟,然后轰然倒塌。
城下的楚军督战队挥刀砍杀后退的工兵,但云梯手们终於撑不住了——不是怕死,是梯子一架接一架地废掉,推上去也是白费力气。
公输班在高处看见了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城头,禽滑厘靠在掩体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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