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猫有九条命(2/2)
白糯言面对他的承认,並未嘲笑他意淫变態臭阿宅下头男之类的,也並未像雌小鬼那样鄙视他,做出什么很浮夸的表情。
反而,少女攥紧了小手,目光淡然。
像是得到了一个等待很久的答案,没有过多的惊喜,只有『果然是这样啊』的释怀。
嘆息声传来。
“我真服了你。”她忽的笑出了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是白痴。”白糯言瞪著他,“大学志愿填完了没?”
“怎么话题转移这么快?还有,柔情猫娘能不能先还我,我花了九十九买的。”
“不还。”白糯言拒绝道。
她身为正版猫娘都没能直接...的东西,凭什么让这个九十九块包邮的杯子猫娘吃?
而且,根据她对张尘长久以来的观察,张尘还没挊过。
一旦有这个行为,那张尘体內的那些...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至刚至阳的东西...就会这么水灵灵的暴露出来。
哪怕是远在青丘或者涂山的狐妖,都能第一时间闻到这种味道,飞过来逼迫张尘双修。
在各种修炼资源稀缺的现代,张尘就像是一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奶牛。
还是那种...只要餵枸杞,就能无限生產的奶牛。
这也是她每天都坚持吸食...不对,应该说是帮张尘清理遗阳的原因。
不仅是怕放久了不新鲜,更怕吸引来一些她都处理不了的妖魔鬼怪。
哪怕是人类...张尘对人类而言,也有著巨大的研究价值,只是不知道是切片研究还是让他去配种...
下场都不会太好。
在以前,没人敢这么对他,但现在的张尘不知道为什么,弱得离谱!
可弱得离谱的同时...他体內的阳元又比千年前还要浓郁得多。
浓郁得她几乎每天都要克制自己的欲望。
“嘖,你为什么这么弱啊?”
白糯言又开始烦躁了,踹了他一脚,骂道:
“弱鸡。”
“?”
张尘摊手,“你见过吗你就说我弱?”
“从小看到大。”白糯言不耐烦道,“快点说啊你,上哪所大学?过了今天就改不了志愿了。”
“你要和我上一所?”张尘怔了怔,“你分比我高很多啊。”
“我的事你別管。”
“哦...我上南大。”
“嗯?你的分数哪里会够?”
“低分能上氪金专业,要努力攒钱了。”张尘不准备把沈念汐的事说出来。
“你师父的棺材本还有剩?”白糯言弯曲双腿,脚丫子探入张尘的被窝里,將下巴垫在膝盖上。
她像猫一样柔韧地窝著,瞬间让被褥里暖和了很多。
“有,但剩的不多。”
“缺钱了別找我就好。”白糯言漠不关心道,“你还欠我一堆债呢,我才不借你。”
“不借就不借唄,话说你啥时候把头髮染成白的了?”
“本来就是白的,只是以前为了上学染黑。”白糯言说道。
“有这回事?是天生的?”张尘问。
说到这,少女又不知想起了什么,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少顷,她自顾自地绕起头髮丝。
渐变的银白色,每次看到,她都要愣很久。
“猫有九条命,你知道吗?”白糯言话锋一转。
“知道。”张尘乾巴道。
他驀的觉得,白糯言身上的气质变了,平时那直来直往大胆的视线,在这一刻变得悲伤怯懦。
“你...欠了我八条命。”她抬眸盯著张尘。
张尘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,可也不敢接话。
“你又不是猫。”
白糯言耸了耸香肩,“跟你说个秘密,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白色的猫。”
“但有一天,有一只三花猫发现...”
她语意未尽。
“发现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白糯言一歪脑袋,对他卖了个关子,“柔情猫娘我没收了,你不准再买,也別自己挊,不然给你切掉。”
“?”
“反正给我憋著。”
“那我以后有女朋友了怎么办?”
“你要能有早就有了。”白糯言翻身下床,手里捏著杯子,走到门前,“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你更能单身。”
“妈的,欺人太甚,我上大学就找女朋友,到时候你別哭!”
“呵呵,睡觉了。”
“人民都没睡,你就敢睡?”张尘扣帽子道。
“我又不是人,是美少女。”
白糯言对他做了个可爱的剪刀手,调笑著走出门外。
关门的一瞬间。
她的表情在顷刻间变化,愜意的微笑消失不见。
“喵~”
楼道里传来一声猫叫,定眼看去,正是一只三花猫匍匐在台阶上。
白糯言切换声调,像是上级对下级的语气,对三花猫道:
“今天都有谁见过他?”
“喵~”
“只有鼠妖和女同学?他身上的狐臭味很重,你没看到狐妖么?”
三花猫摇了摇头。
“也罢,可能是我闻错了,接著在这修炼吧,光是他呼吸所產的阳气,最多十年你就可以化形了。”
“我记得,你喜欢你的饲主,对么?化形之后你就可以作为人类和他相处了。”
但三花猫还是摇了摇头,转而喵喵了两声。
“你的饲主得了癌症?你想分出去几条命给他?”
白糯言一怔,睁大眼睛看向楼道里的猫咪:
“你確定?分命不像修炼,你自己活一条命能活数十年,分给他一命就只能续十年,你確定你的饲主值得你这么做么?”
三花猫丝毫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白糯言皱眉,“我再次提醒你,你的饲主不会知道你做了什么,你也会退化为普通的白猫,从此你们都將天人永隔,你的坚持这么多年的梦想也会化为灰烬。”
“喵。”
“我?我跟你不一样...我不喜欢张尘,我甚至恨他,如今做这些只是为了偿还人情罢了...说吧,你想分几条命?”
三花猫叫了八声。
白糯言沉默半晌。
“嗯,这件事我会跟公司报备。”
然后,三花猫学著人类的方式对白糯言拱了拱爪子,从窗台一跃而下。
“傻猫。”白糯言嘆了口气,回首看著张尘的房门,听到里面传来熟睡的呼吸声。
“明明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记得了,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值得么?”
少女傻站著,直到楼道內的声控灯熄灭,她被藏在黑暗里,只有一头银髮还泛著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