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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 大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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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林南接过汽水,身子向后靠住塑料椅背:“该搞清楚的就不能放过。”

“因为时间不多了,”她再次强调,深深体会到唐峰先前对於案子的那种急切,“现场半年后就消失了。”一句话激起千层浪,眾人又开始討伐章利钢,夏林南仰起脖子,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汽水。有一双眼睛,像乌云后的星星,纯粹的、清亮的,在她的余光里惊鸿一闪。她放下汽水瓶,转头回应周顏不甘心的抱怨“案子都没破怎么可以这样”,视线也像许西方才掠过自己一样掠过他——在这场热切的討论里,他一句话也插不上,就是个看热闹的。

他也在喝汽水。和夏天初遇他那天一样,喉结一动一动。

“喂,你倒是悠閒,”程雅文的声音突兀地从桌子另一头杀向许西,“虽然我尊称你一声师父,但是师父,我得告诉你,你舅舅,牧知大教授,在我这里还不算一个清白人。”

许西不知为何被呛了一下。季星时轻柔地推过去一张纸巾。程雅文没有丝毫迂迴:“你和你舅在这的时间也只剩半年了,正义高於一切,你可別偏袒你舅舅。”

许西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:“放心,不会。”

程雅文点点头,转身进入下一环节,和阿毛、大奔及小方一起討论,如何周全妥帖地保护李红。门外的雪越下越大,烧烤店里剩下的时间,任凭夏林南再怎么想方设法、殫精竭虑地装作漫不经心且不露痕跡地让视线一次次扫过许西,却始终没再捕捉到那乌云后面的双星。

团委工作总结、复习、期末考、安慰考砸了的周顏……隨便哪件事都是大事,都比许西有没有再看自己一眼重要。夏林南一边这样告诉自己,一边忍受这钻进骨头里的湿冷天。作为一个不算怕冷的人,她感觉这个冬天冷得不正常,烧烤店的大雪之后,半个月没见太阳,梅峰路上的雪水结了冰,融化成泥浆,每天大清早又结冰……逼迫每一个走路的人,每一眼都盯著脚底下的路。

放寒假那天,夏林南目睹了两个人在学校的长阶梯上摔倒,一个是毛里毛躁的宋超,还有一个,是走在宋超身侧,不幸被牵累的许西——

以一个滑稽的、不可挽回的狼狈姿势,跌坐在阶梯上,引得周边几个学生嗤嗤发笑。夏林南也忍俊不禁,看著许西自己也在笑的轻抖的肩膀、无奈的背影,她不自觉地放慢了下阶梯的脚步。她有点捨不得学期的结束。

但有人和她不一样——季星宇咚咚咚地经过她身边,步子踩得像风火轮一般,穿过了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。

他期末考试只拿了第三名,溃败的大事。出了校门,他冲向马路对面的邮筒,往里面投了个洁白的信封,极其郑重的样子,仿佛那也是件大事。

接下来几天,这封隆重的信时不时盘旋在夏林南的脑海,她每天打开信箱两三次,心里想好了对策,如果信来了,她就原封不动地把它寄回去。她才不会拆开看。一旦拆开,同学之间流传的观点就会被印证:季星宇退步,是为她分了神。而季星宇確实神志不清,会趁著收发作业明目张胆在她桌角放糖果,会在別人问起案件传言时,不避讳地提及“我和林南小的时候”。周顏说季星宇老谋深算在步步为营,夏林南觉得这话有一定道理,同时却又隱隱觉得,这是季星宇的绝望。绝望之人才会如此不管不顾。

难道季星宇不知道放任感情的恶果吗?第三名,就是现实给他的耳光。难道季星宇没听到自己竞选团委时的表態吗?没有私人情感——夏林南在心里回忆、重申,一遍遍向自己强调——兵来將挡水来土掩,信真到了,就退回去,多余的费神,只会影响自己处理更重要的事。

“找证据”的集结號声高於一切。除夕临近,夏林南忘却了季星宇那封神秘的白信,求证“林月荷为何辞职离开电视台”的紧迫感压了上来。大家都在努力:

季星宇联繫上了柯皓,知道了他在寰州读警察学院;阿毛、小方和大奔摸清了李红平日里上下班的路线,轮流悄悄守护;季星时和周顏跟隨各自的父母去参加了一个机械厂老邻居的聚餐,见到不少老熟人,也收集了不少消息。聚餐由章利钢组织,邀请电话早早地打给了夏绍庭,夏绍庭婉拒了,没去。

林月荷的那几本工作笔记,夏林南都快要翻烂了。除了先前就標出的那句“嘴上说著不记仇,其实是在算总帐”,她找不到林月荷的什么抱怨。

“妈妈才是真的不记仇,”她心想,默默地竟有些不认同,“有什么用呢?都没几个人说她好。”

当然她知道“別人说好”不是做事情的標准,林月荷一直告诉她的就是,“做事情最重要的,是你自己觉得好”,她认可。“自己觉得好才重要”,或许是多年前那场出走给林月荷留下的教训——反正那之后无论她做什么事,“和男人跑过”这个泥点子永远刻在他人眼里,她是洗不清了。乾脆听自己的。

观望自身,夏林南意识到自己也是在別人眼中的泥点子里成长起来的。周顏说她有不把別人脸色放心上的本事,这本事其实是林月荷带给她的。思来想去,夏林南开始替林月荷觉得不公——妈妈那么努力工作,精进自己,能力也达標,却依然无法施展抱负,还无人可责怪,只能怪自己入行晚年纪大,是不是太憋屈了?

问夏绍庭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。问多几句,引发了他的自怜:“社会跟学校不一样,不是看分数来排名的。社会机器有它自己的运行规则,单独一个人,难以和它抗衡。你妈妈不想改变自己,不愿妥协,至少她还能拍屁股走人,那也算是……一种自由;我现在觉得能够痛快失败就是一种自由。而你爸爸我,即便下一秒就要被架在火上烤了,也不能放鬆,更无法转身。”

暑假的水下古城探索项目把夏绍庭抬到了他事业生涯的最高点,而后白骨出现,境况急转直下,现今夏绍庭戴著“妻子失踪”的紧箍咒,进过警局,被一轮轮莫名其妙的举报和后续调查折腾得精疲力竭。春节前后的夏家本是门庭若市,今年却门可罗雀。夏林南大概能够理解夏绍庭的苦闷,但拿出来跟林月荷的事一块说,她就不愿买帐了。

“你这个是可以熬过去的,”她回应夏绍庭,“只要你行得正、坐得直,就不会有事,你努力一点,依然能够得到你想要的。但妈妈不一样。妈妈行得正、坐得直了,也没得到她想要的。”

“你把社会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“隨便,反正我觉得你的坎儿是可以扛过去的,”夏林南脱口而出,顿了顿,把后半句的“但妈妈可能真的回不来了”咽回去,语气却没收住,相当冲,“別这么消极!我不喜欢。”

夏绍庭扶了扶额:“我就说我没自由吧。”

按照去年的形式,林月荷不在家,除夕夜这一晚,夏绍庭和夏林南该去林兆安和方有芬那里,和林月辉一家一起吃年夜饭。今年却出了个意外:年前,夏绍庭在新华书店正门口的阶梯上滑了一跤,脚踝骨折。

当时父女俩刚买完书从店里出来。店门口对著繁华的正街,阶梯下的人行道被临时改成热闹的年货集市,夏绍庭就是在这样的眾目睽睽之中,摔了个丟人的四仰八叉。扶他的人不少,有人认出他,大声嚷嚷“这是旅游局的夏局长”,他哭笑不得地只得强撑著站起来,忍著痛也要挤出微笑体恤一下民情。上车后齜牙咧嘴地来到医院,医生说要手术,至少住院两周,这个年便只能在医院里待著了。

夏林南早早地把年夜饭带到夏绍庭的病床边——两个保温饭盒,里面装著她自己在家里煮的麵条。味道一般。值班主任送来几个菜,品相看起来比夏林南的手艺好许多,夏绍庭紧紧端著保温饭盒,一口一口细嚼慢咽,吃到一半放下筷子:“南南。”

夏林南盯著手机那块小小的蓝色屏幕,嘴里嚼著焦掉的煎鸡蛋:“干嘛?”

“你老看手机干吗?”

“我等一个短消息,”夏林南艰难地咽下煎鸡蛋,“团委的一个工作。”

“工作?”夏绍庭不可置信地重复这两个字,“你们就一个中学团委……今天大年三十啊!团委老师还给你派工作?什么工作?”

夏林南抬头,脑子里过了遍夏绍庭的一连串疑问,纠正他:“是我给別人派了工作。”

“什么?”

手机震动了,一条简讯,来自於许西。夏林南抿嘴压住骤然而起的笑意,忙不迭放下饭盒和筷子,一把抓过手机,屏息点开:

“网站按照你的要求改好了。”

她来来回回读了三遍。外面爆竹声不断,是各家各户年夜饭开饭的信號。有烟花在空中绽放,砰……砰。双手捧著手机,点开回復框,夏林南活动了一下发凉的指尖,开始输入:

“辛苦了。新年快乐。”——不行,太正式。

“谢谢。新年快乐。”——有点没劲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就这样了。四个字发过去,夏林南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,迎接她的是夏绍庭那忽然间忧虑的目光。

“是校庆网站的事,”夏林南低头淡定吃麵条,解释道,“要过年了,我想在网站首页放一条祝福语,让每一个点进网站的人一眼就能看到。”

也就是“走南闯北山水情,千山万水终相逢”,后半句是夏林南自己想出来的。她给许西的要求是这两句话要像贴对联一样排在网页两侧,让网站也过个年——趁校领导都放假了管不著。

“今天除夕,我都放下工作了,”夏绍庭不理解,“你觉得这是大事情?”

夏林南点头:“对,可能妈妈就会看到。”

一时间父女俩谁也没讲话,唯余窗外的鞭炮声,远远近近,层层叠叠。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,夏绍庭端起沉重的饭盒,深深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夏林南一直没再抬头,直到並不美味的麵汤见了底。自己做的年夜饭,怎么也得吃完吧——她这样想——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。突然手机又震动,她忙乱地扑过去。

不是许西的回覆,而是一个来电。夏林南按下接听,程雅文那充满磨砂质感的嗓音混著她那边空阔遥远的烟花声传出来:

“我见到皓皓了。他记得一些小事。我问你,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捡到过一颗牙齿?”

牙齿?啪嗒一声响,夏林南回忆的思绪弹开一扇门——但不是来自於童年,而是来自於唐峰。

“今晚去三楼找宝贝,皓皓在,励励也来,”程雅文没有给夏林南认真琢磨的时间,紧接著发出邀请,“你来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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