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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掛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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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身影慌忙攀回阳台扶手,被上方接应的红头拉回白岭路。几人无视唐峰的威嚇四散奔逃,唯有程雅文反其道而行,爬上路边围栏,纵身一跃,稳稳落到阳台上。

“程雅文,你胆子大到天上去了!”唐峰拧著手里哇哇乱叫的偷听小混混,“敢盯我的梢!你不知道这什么地方?!”

这栋楼虽不起眼,住的都是政府人员。程雅文抬手作揖,脸上堆笑:“老唐,误会,有人借我东西不还,我让阿毛下来要,他肯定是搞错房间了。我不知道你在这,真的,”说著瞥向唐峰手下那人,怒道:“阿毛,你怎么搞的?”

叫阿毛的齜牙咧嘴:“我、我……光线太暗了我弄错……”

“许西!”唐峰不给程雅文再开口的机会,扬声喊,“许西!”

牧知早已打开客厅的灯,此刻敲了敲许西的房门。门开了,许西现身抵在门边,身后亮起一盏檯灯,满脸沉鬱,一言不发。

“她说你借了东西,”唐峰下巴朝程雅文一扬,当场对证,“借了什么?”

“打火机。”程雅文嘴快。唐峰凌厉地扫她一眼,她耸耸肩,无所谓地看向许西,眼神里透著老练的威胁:“是不是?”

唐峰紧盯许西:“你说。”

牧知的目光也落过来。时间凝滯了好几秒,许西动了动,漠然回身:“我找找。”

挎包的侧边口袋里果然躺著一只打火机。想来,是放学经过梅峰社区被程雅文等人拦下时,被她顺手塞进去的。一定是故意的,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脱身。许西把打火机攥在手里,无心揣测程雅文出现的目的,重重嘆气。

“西西?”牧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许西触电般动起来,避开牧知走向门外:“找到了。”

“谢了老弟。”程雅文接过打火机,语调轻鬆。接下来的事与许西无关,唐峰要带走阿毛,说他私闯民宅,程雅文忙不迭求情,说“阿毛还不满十六,不懂事”。牧知轻碰许西,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回屋,许西別过脑袋,不看他,也不语。

“算了小唐,”牧知劝唐峰,“没事,別追究了。”

唐峰便不情愿地鬆了手,许西进屋,关门。唐峰整了整衣衫,目光仍锁在程雅文和阿毛身上:“你俩,跟我从正门走。”

牧知出门送客。五分钟后,他从楼下返回,不放心地敲响许西的房门:“西西?”

试探性地推开门,床头灯亮著,许西垂头坐在床沿,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。

牧知轻嘆,在书桌前坐下:“你都听到了?”

“这就是你阻止我留下的真正原因,对吗?”许西抬头,看了牧知一眼,目光又偏走,“你做过齷齪的事。”

他的视线落在相机掛件上——狼牙,柔顺如弯月,苍劲似镰刀。一张蒙尘的纸页在他脑海浮现,那张纸被他从床板后面捞起,上面的字句,而今想起来触目惊心——

我討厌我妈!討厌!!

“你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呢?”许西收回目光,定在牧知脸上,“你能意识到吗?你当年那所谓的一时衝动,破坏了一个家,也毁了一个小女孩的美好世界。你罪孽深重。”

牧知没有躲闪,瞳孔微微地失焦,数度张口,欲言又止。末了,他起身坐到许西身侧,搂住他的肩膀,庄重地拍了拍。

“是。所以,”他快速喘了口气,“你坚持留下,是对的,你比我有勇气。人不能假装无事发生。”

等许西平静一些,牧知把当年的事摊了开来——

那时,他並不知道林月荷已婚,更不知她已有孩子。他在度假村住了两个礼拜,直到最后三四天才与她真正相识,契机竟是夏绍庭的一通电话。

“礼拜二那天,我跟夏局长在一个会议上认识,他当时是中港镇镇长,来县城开会,”牧知回忆道,“他是本地领导里最年轻的,我是访问团里最年轻的,算是一见如故。听我说住度假村,他说要来拜访。我原定礼拜三走,为等他,就没跟隨大部队,自行推迟了一天。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,礼拜三那天,县里临时安排夏局长参加另一场会,他没来成。於是他打了个电话到度假村托人带话,带话的人,就是林月荷。”

“我当时只当她是寻常的客户经理,完全没想到这层,她自己也只字未提。后来回想,夏局长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重点不是带话,是想找由头给她打电话。因为话带到不久,夏局长派的人就到了,为表歉意,带来一堆礼品——”

“大鱼乾。”许西插了句嘴。

牧知点头:“还有茶叶、笋乾、鲜桃等,外加几张新开发岛屿的船票门票,怕我多留一日无聊。他做事向来周到。我转送了些给酒店的工作人员,被经理拉住喝了几杯茶。之后我去临湖花园閒逛,爬上一块大石头看湖,还隨口吟了几句诗,要走时才发现,石头下躲著个人,林月荷。”

“我看到她的时候,她一只脚已经踩进水里,”牧知轻轻摇头,“听到我问话,她把脚缩回来,抬头冲我笑了笑,说脚滑。我感觉她不太对劲,又不好多问,就指著她方才踩水的地方,说沿这条路走到山下,是竹溪镇,镇上有两个码头,上游的码头有客船直通长江,能去喜马拉雅,下游的码头只需坐一叶扁舟,就能前往大海。她就笑了,说,你听起来像在胡说八道,但我知道,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
“我说我明天就要走了,问她要不要大鱼乾。她摇头说不用,非常突兀地问我,走的时候能不能把她带上。”

“我当然问了为什么。她不回答,望著湖面又笑起来,说不走也行,去竹溪镇隨便选个码头,都比现在好。”

“我劝她竹溪镇去不得,竹溪镇已在水下。当时的交流仅有这些,远远地有酒店人员走来,她说了句回去忙,便离开了。我没想到,第二天一早,她拎著行李敲响了房门。我说我要去岛上转转,晚上才走,她说她能等。其实我心里有些怕,我对她,除了名字,几乎一无所知,而且,莫名觉得此事怪异。许是看出我的迟疑,她主动解释说,自己要逃婚。”

“我理解的逃婚是不踏入婚姻,没想到她说的逃婚,是另一个意思。”

“那天走得也波折。听说我去了景点还在碎湖,夏局长那晚非要请我吃饭,拉上一桌人,搞到比较晚。天开始下雨。他劝我再住一夜,我也犹豫过,后来想想算了,其他人在严县等我,不算远,房间已替我订下,早点去匯合为好。我把车子开出度假村的时候,已过晚上九点,雨很大,没看到林月荷。我以为她下班回家了。谁想,车子拐出度假村没多久,就看到她站在路边,撑著伞,怀里紧紧抱著一袋行李。”

“我让她上了车。她上车后,缩在副驾,神情激盪一言不发,眼睛盯著雨刮器,手一直在抚摸隨身包上面的一个掛件。很快,她发现我在碎湖镇绕圈。我问她家在哪,她摇头,闭上眼睛,眼泪不止,看起来真的……很绝望。我心想怕什么,这个女人溺水了,抓住了我的手,难道不应该赶紧把她拉出来?车子就开出了碎湖镇……然而,山路塌方走不了,而且还遇上了——”牧知语调一沉,“夏林南。”

“听到夏林南喊妈妈,我恍然大悟,之前感觉隱隱不对劲的地方就想通了,”牧知轻嘆,解释,“最初,带话那次,她戴的耳环很独特,塑料珠子,顏色艷丽、做工粗糙,跟她衣著装扮极不相衬;后面在车里,她一直抚摸的那串掛件好似就是用耳环的塑料珠改造的,那其实是小孩子的东西。”

看到夏林南之后没多久,警车出现,车后还跟著辆机械厂的麵包车——厂里派车跟出来找人,司机是高建国。林月荷把夏林南抱在怀里,两人都浑身湿透,低头上了麵包车。高建国热络地从唐峰手里接过林月荷的行李,目光不时瞥向牧知,而牧知早已坐回车里,关了灯,將脸埋进阴影——

他像被重锤猛击,当下就忍不住扣问自己——我在做好事?

道路塌方使得牧知只能再回度假村。次日一早,唐峰登门,亮出证件,对他进行了一番不客气的盘问。也就是经由唐峰,牧知才知林月荷和夏绍庭的关係——又是一记灭顶的衝击。

“我无意介入他人的夫妻关係和家庭事务,所以,唐警官一走,我便给夏局长写了封信,说明情况,郑重致歉,”牧知说,“回寰州后,我很快收到回信,他反而向我道歉,说家事未处理好,连累我也被警察问话,添了麻烦。那之后我们保持通信,不再提此事。直到前阵子,白骨案发,我劝他为林月荷报失踪。”

牧知想起带许西登门夏家那天,许西去客厅接电话后,率先提起林月荷的,其实是夏绍庭。他问牧知是否知道林月荷的去向,这些年可还有联繫,脸上是遮不住的极度侷促。牧知坦荡明確的否定缓解了他的神色,等牧知正儿八经劝他报案,夏绍庭那份脆弱就消失了,头摇地固执不说,还有一种——牧知自己也说不清——捍卫领地的排斥?

这些细枝末节,牧知没跟许西提及。没有人生活在真空,他明白並接受关係里的杂质。想来,夏绍庭对自己的態度也是一样,信任、欣赏之外,还有一丝忌惮、一丝嫉妒和几分保留,甚至防范。牧知对许西坦诚,他阻挡许西留下,不愿暴露旧事是一方面,而更重要的,是因为他明白,有些关係如漩涡,一旦被真正捲入,再难抽身,需要极强的心智才能维持住自身稳定——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。

“你还小,容易被撕碎。”他对许西说。

“你该早点说明白,”许西萧索无力,“那样,我就会选择……离开。”

这样,就不会成为她痛苦的一部分。抬眼望见相机掛件,他在心里面绝望地补充。可一切都来不及了,他竟成了夏林南的“世仇”,就在他办完正式入学手续的当晚。多么讽刺。

她有多珍视她的家,多想念她妈妈,就会有多憎恶曾经那个“破坏”她家庭、把她妈妈拉下水的人。没什么好解释的,任何关於牧知当年“不知情”的解释,在此刻都只会显得他许西巧言令色、居心叵测。

事情就是这么残酷,这么无解。

夜已极深,有落叶从白岭路坠至阳台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屋子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这个漫长的夜晚似乎没有终点。牧知拍拍许西的肩,正要起身,阳台上驀地传来双脚落地的声响,震得两人一惊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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