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大隱隱於市,青州城里的死婴悬案(1/2)
自玄天宗“万妖秘境”崩塌,已经过去整整半月。
那一日,青州城数万修士亲眼目睹了一场宛如神跡的降维打击。那高高在上、被奉为半仙的玄天宗宗主,连同整个秘境的冲天妖气,被一尊万丈暗金熔炉凭空抹去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鏖战,只有绝对实力的单方面碾压。
自那以后,玄天宗內门大洗牌。那些依靠吸食凡人精血变异的长老和弟子,全都在那场神罚般的清算中灰飞烟灭。一直坚守正统清修、被边缘化的慕天行长老,在满门惊惧中接管了残局,封山整顿。
而那位製造了这一切的白衣盲眼道士,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,再也没有踏入过玄天宗半步。
青州城南,一条闹中取静的柳树胡同里,悄然多了一家门面不大的医馆。
医馆没有掛什么济世救人的金字招牌,只在门外的竹竿上挑著一面洗得发白的布幡,上书四个狂草大字——“玄玄医馆”。
初春的暖阳透过柳枝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医馆的小院里。
李玄庚换上了一身极柔软的月白常服,舒適地躺在一张摇椅上。那条標誌性的三指宽白綾重新覆在了他的双眼上,將那双足以让万物战慄的【绝对理智之眼】严严实实地封印了起来。
他手里端著一盏极品云雾茶,偶尔慢条斯理地抿上一口,听著微风吹过柳叶的沙沙声,宛如一个正在享受退休生活的老大爷。
“道长,西街张屠户送来了一只刚宰的肥老母鸡,说是感谢您昨天赐他的那张『镇宅符』,治好了他儿子的夜啼之症。”
小满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衫,挽著袖子,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,费力地研磨著碾钵里的草药。小丫头如今不仅气色红润,甚至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。毕竟,任谁天天跟著一个把大妖当零食吃的狠人,胆子都会被撑大。
“留著吧,晚上燉个鸡汤。”李玄庚微微頷首,嘴角掛著一抹温润的笑意,“张屠户的儿子不是生病,是沾了屠宰场里的横死畜生怨气。一道阳雷符化水服下,自然药到病除。”
“砰!”
就在这时,医馆半掩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。
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银铃声,一袭火红劲装的慕晚娇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。她今天没有带那根张扬的银鞭,手里反而拎著一个精致的三层紫檀食盒。
“瞎子!本小姐来看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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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晚娇大步走到摇椅前,將食盒重重地放在茶案上。她看著躺在椅子上连身子都没挪一下的李玄庚,习惯性地扬起下巴,语气里透著十二分的傲娇:“这是我爷爷用青云峰上刚采的灵米,配上百年雪莲熬製的药膳粥。我……我是看你这破医馆半天没个活人进来,怕你和小满饿死,才顺路带过来的!”
“那贫道可要多谢慕姑娘的『顺路』了。”李玄庚没有揭穿她。他虽然蒙著眼,但【望气术】的感知里,眼前这团生机勃勃的粉白气团,正因为心跳过快而微微颤动。
这小丫头,从玄天宗主峰到这城南小巷,少说也有十几里地。食盒上的保温符文还在发亮,显然是刚出锅就一路用轻功飞奔送来的。
“咳……你趁热吃。”慕晚娇被李玄庚那温和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,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。她拉过一张圆凳坐下,双手托著下巴,看著李玄庚那稜角分明的侧脸,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。
半个月前,这个男人在万妖秘境前扯下白綾的绝世风姿,就像一颗钉子,死死地钉在了她的心里。
“瞎子,我爷爷说,你那一天的手段,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境界能触及的。”慕晚娇咬了咬下唇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你既然这么厉害,为什么还要窝在这条小胡同里开这么个破医馆?你难道不知道,玄天宗宗主命牌碎裂,已经惊动了京城?那些人……迟早会找上门来的。”
李玄庚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偏过头,“看”向北方。
“慕姑娘,《道德经》有云: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越是顶级的食材……往往越需要耐心的等待和沉淀。”李玄庚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,带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,“贫道开医馆,不是为了躲避,而是在『看病』。”
“看病?看什么病?”慕晚娇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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