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人榜初进·洗剑阁致意(1/2)
从魔坟回归的第三天,林砚收到了六扇门的人榜更新通知。通知是孙老管事从外面带回来的,一张淡黄色的桑皮纸,上面用端端正正的馆阁体写著最新一期人榜的排名变动。墨跡还是新的,散发著淡淡的松烟味。
“藏锋剑林砚,真武派苏墨臣弟子。初登人榜,位列第五十。”
孙老管事念出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都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激动——他活了六十多年,头一回见到自己接待的真武派弟子上人榜。而且还是初登就进了前五十。
林砚接过桑皮纸,仔细看了一遍。人榜第五十位,藏锋剑,真武派林砚。评定语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剑法精准,善察破绽。风云庄一役,以两窍修为牵制八窍魔傀,助队友封印魔气源头。”
“六扇门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他把桑皮纸折好,揣进怀里,“风云庄的事才过去三天,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“六扇门遍布大晋各州,消息自然快。”孙老管事捋著鬍鬚,满脸堆笑,“林公子,这人榜第五十位虽然只是末席,但能上人榜的,都是江湖上公认的年轻俊杰。多少开窍期的散修挤破头都上不去,您初登就是第五十,前途无量啊!”
林砚笑了笑,没接话。人榜第五十,在大纲里確实是他初登的位置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魔坟事件之后,六扇门还会更新一次人榜,到时候他的排名会升到第三十位。再往后,九窍齐开,半步外景,人榜第十五——这些都是大纲里写好的轨跡。
但大纲归大纲,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,感觉还是不一样。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的蓄气小成,连外门小比都怕过不了。现在他已经开了两窍,上了人榜,怀里揣著顾长渊的青铜剑鞘,身边跟著一个剑心孕育的少女。这三个月经歷的事,比上辈子二十几年加起来还多。
他把桑皮纸收好,正准备回院子练剑,孙老管事又叫住了他。
“林公子,还有一件事。”孙老管事压低声音,“洗剑阁的江姑娘来了,在巷口等您。”
林砚愣了一下。江芷微?她不是回洗剑阁了吗?怎么又来江州了?
他快步走出院门,沿著柳巷往巷口走去。巷口那棵大柳树下,江芷微果然站在那里。她穿著鹅黄衣裙,白虹贯日剑悬在腰间,长发用青色的髮带束起。晨光从柳枝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她正低头看著手里的一样东西——一张折成长条的纸条。
“江姑娘。”林砚走过去,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一月之期吗?”
江芷微抬起头,將手里的纸条递给他。“师父让我送来的。”
林砚接过纸条,展开来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字跡清瘦,一笔一划都像出鞘的剑——“剑道可期。苏无名。”
四个字。没有落款,没有客套,甚至连收信人的名字都没写。但林砚知道,这是写给他的。苏无名,洗剑阁的法身高人,天榜前列的绝世剑客。他在外门小比时看过林砚的剑,在魔坟事件后派人致意,如今又让江芷微亲自送来这张纸条。
“苏前辈过誉了。”林砚將纸条小心折好,收进怀里,“就为了送这个?”
江芷微歪了歪头。“师父说,你的截江式进步很快,但破云式和断念式还差得远。他让我问你,愿不愿意去洗剑阁住几天。”
林砚愣住了。去洗剑阁住几天?法身高人亲自指点?这待遇,整个大晋江湖的年轻剑修里,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享受过。
“苏前辈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他忍不住问。
江芷微想了想。“师父说,你的剑感是他见过最强的。但剑感是天生的,剑道是修来的。你现在的剑法,精准有余,剑意不足。破云式的『势』、断念式的『意』,你都还没有摸到门槛。他说,如果你愿意去洗剑阁,他可以教你几天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师父很少主动教人。我入门七年,他亲自教我的次数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林砚沉默了一息。苏无名这番好意,他不可能拒绝。大纲里写著,他在魔坟事件后与江芷微的信任深化,为后续兰若寺、死亡任务等並肩作战打下基础。去洗剑阁住几天,不仅能得到法身高人的指点,还能和江芷微多切磋几场,对他感悟“势”和“意”大有裨益。
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他问。
“现在。”江芷微说,“师父在洗剑阁等著。”
林砚回据点跟张策和小青说了一声。张策点点头,说了句“小心”,就继续练剑去了。小青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,青色的眼睛里映著他的倒影。
“洗剑阁很远。”她说。
“骑马的话,七八天。”林砚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砚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小青的剑心正在成长期,多见识不同的剑道对她有好处。而且把她留在江州,他也不放心——那两个跟踪者虽然被崔明轩顺手清理了,但谁知道俗支还会不会派新的人来。
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,跟著江芷微出了江州城。城门外拴著三匹马,两匹枣红,一匹白马。江芷微翻身上了白马,林砚和小青各骑一匹枣红。三人打马向西,沿著官道疾驰而去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林砚忽然勒住马。
官道前方,站著两个人。一个锦袍玉带,面容英俊,眉宇间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和傲气。另一个青衫长剑,面容冷峻,气息深沉如渊。崔明远和崔明轩。
崔明远看到林砚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“林砚,你果然来了。”
林砚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笑眯眯的。“崔公子,好久不见。肩膀还疼吗?”他说的是剑阁那一战——崔明远被江芷微一剑刺中肘部真气淤堵处,虽然没有受重伤,但右臂酸麻了好几天。
崔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。“嘴倒是挺利。今天我来,不是为了跟你斗嘴。家叔清河让我带句话——苏无名前辈邀请你去洗剑阁,是苏前辈的事,崔氏管不著。但你林砚在剑阁替江芷微出头,打伤我崔氏三名弟子,这笔帐,崔氏记下了。”
“记下了?记哪儿了?”林砚歪著头,“记在帐本上了?利息怎么算?”
崔明远气得脸都青了,手按上了剑柄。崔明轩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林砚。”崔明轩的声音低沉平稳,“崔氏与真武派俗支有姻亲,你今日与崔氏结怨,日后在真武派的日子不会好过。我劝你一句——江湖路远,多个朋友多条路。”
林砚的笑容不变。“崔前辈,您这话说得不对。江湖路远,多个朋友多条路——但前提是,那个朋友得是朋友。崔氏围我朋友在先,我出手在后。这笔帐要算,也该是我找崔氏算才对。”
崔明轩沉默了一息。“苏墨臣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他不再说话,拉著崔明远让开了道路。崔明远还想说什么,被崔明轩一个眼神压了回去,只能恨恨地瞪著林砚。
林砚打马从两人身边经过。错身而过的瞬间,他的万象剑心捕捉到了一个细节——崔明轩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。那是一个手势。和隱皇堡里丁长生被夺心丸控制时做出的手势一模一样。
不是“救命”,是“小心”。
小心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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