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犯人们（2/2）

“那台七十年代的旧货？”

“绘图员”耸了耸肩：

“只要给我工具和零件，一天就能修好。”

林戈看了哈蒙一眼。

哈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林戈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显然已经想到林戈是什么打算了。

两人接著走到了深处的一个牢房，那里躺著一个老白人，头髮灰白，脸上有深深的皱纹。

他躺在下铺，盯著天花板，一动不动。

哈蒙看著手册念道：

“伯特伦·福斯特，二级谋杀，刑期二十五年，已经服刑十九年。”

“这么说，他是这里的元老？”

林戈记得这个矫正中心也才成立了二十年。

“这老头不爱说话，不惹事，也不参加任何活动。”

“他每天就躺在那里，等著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熬到监狱倒闭说不定就出去了。”

两人交流的这会儿功夫，那老头也没有抬头看过一眼。

路过第二十八號牢房，里面住著一个年轻的拉丁裔男性，大约二十二三岁，五官端正，眼神灵动。

他靠在柵栏上，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，似乎什么都不在乎。

哈蒙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：

“赫克托·里维拉，走私毒品、强姦、杀人、抢劫都干过，终身监禁！”

“他进来之前是洛杉磯十八街帮的成员，代號“鬼牙”。”

“別被他那张脸骗了，他已经在这里面杀了两个人。”

“你是说他进来后又杀了两个人，那他还关在这儿？”

听到这话，林戈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他杀的都是犯人，一次是爭执，一次是自卫。”

“他很有本事，能让其他犯人怕他。”

“有时候这种本事很有用，但也很危险！”

哈蒙看了林戈一眼，严肃道：

“我知道你有一些想法，但我劝你最好掂量一下，罪犯就是罪犯，你不一定能够控制他们。”

“鬼牙”朝林戈眨了眨眼，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天真的恶意：

“老板，新来的？”

“上午刚到。”

林戈两世的经歷让他此时勉强沉住了气，说到底，被关进囚笼里的恶狼只能靠外表嚇唬人。

“鬼牙”把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林戈能听见：

“你最好听清楚了，这座监狱里的规矩，不是写在墙上的，规矩在我这儿！”

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
林戈没有理会，继续往前走，“鬼牙”则在他们身后嗤笑著。

后面又经过了好几个空著的牢房，床垫被捲起来放在一边，不锈钢马桶上落了一层灰。

隔了很久，才看到一个黑人男性，看起来三十出头，面容憔悴，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。

他在角落里蹲著，抱著膝盖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
林戈忍不住问道：

“这里不会还有虐待吧？”

“当然没有，至少狱警没干这事儿。”

哈蒙连忙否认。

“这里是戒毒区，他叫杰罗姆·华盛顿，进来的时候身上有三十多处针眼。”

“他在里面戒了三个月，已经过了最难受的阶段，但时不时还会犯癮。”

杰罗姆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他的嘴唇不停的颤抖，说著一些听不清的话。

林戈发现对方似乎没那么瘦弱，即便深受毒品所害，依然能看出曾经肌肉的线条。

继续往前，他走完了整条走廊，一共72间牢房，其中19间空著，大部分犯人都住单间。

他在每一个住人的牢房前都停留了至少十秒钟，记住了每一张面孔。

自从穿越之后，他似乎有了超强的记忆力。

林戈很清楚，在未来的日子里，这些面孔和名字都会变成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