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愿君事事诸顺！（2/2）

赵守说话没有委婉，很直接告诉洛尘，这样立命的后果。

是一种不被世间所容纳的思想理念，洛尘的结局可想而知。

打压、排挤、封杀……

沉默许久的洛尘，没有辩解，反而云轻风淡的调侃道：

“如果当时我写的是……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
“先生，觉得如何？”

赵守愣了愣，用沧桑的脸庞，再次重新审视眼前，尚未达到冠礼的小友。

他吐息感慨道：“妙哉，在程氏亚圣之上，大同大公之下。”

洛尘反问道：“为何？”

赵守毕竟是三品立命境，很快答覆：“坦白说，如果不曾听闻小友的大同大公，我或许不会这般觉得刺耳。”

“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……短短两行话，如今在我看来，无非將四个字写在脸上。”

——我想当官！

“天地本无心，生灵皆苦命，往圣无绝学，万世难太平！”

“小友將诛心藏於字行间，时隔多日，我总算知晓，为何监正不允许你修行儒家术法了。”

“你的立命与天齐高，儒道帮助不了你。”

原来如此……洛尘这才知晓是监正老师暗中干预的此事，难怪五年前，前往云鹿书院学道，受到层层阻碍。

此情此景，身为三品立命境的云鹿书院院长，世人皆知的大儒！

他正了正衣冠，缓缓对著眼前尚未冠礼的年轻人，拱手作揖：

“朝闻道，夕死可矣。”

“天下为公道不孤，万民同轨向康衢……愿君事事诸顺！”

洛尘同样拱手作揖，“已辟荆榛通圣域，更栽桃李继遗风。会看千帆竞渡日，大同气象满寰中。”

“先生放心，会有那么一天……”

洛尘的身影，款款走下台阶，步步向整个云鹿书院外走去。

待到四处无人时。

赵守的胸襟溢出血跡，將麻衣染红。

他沧桑的脸庞，却感受不到半点痛苦，反而掛著淡淡的美好之乐。

三位大儒的身影，也逐渐显露。

他们看到赵守受伤，心情无奈又能理解：“院长，受到天地反噬的滋味，不好受吧。”

“即便你踏入二品大儒，这般宏伟的立命，也不是你与我们一起能承担的！”

“你们还是回来了，偷听了有一段时候吧？”

赵守言出隨法，很快稳住了自己的伤势。

三位大儒统一战线，对著赵守讥讽道：“我们能不回来么？”

“洛尘小友年纪轻轻，被一把年纪的人，以铜句换金句，实在看不下去啊……”

赵守闻言，老脸一红：“咳咳。”

“刚才那首诗，可不是我主动索要，而是小友主动说出口，你们可要分清楚！”

“对了，洛尘小友写诗忘了命名，诗句虽然短短四行。”

“那我就私下做主，就以《洛尘亚圣学宫游玩，赠先生赵守》为名吧。”

三位大儒：“……”

李慕白：“就这！还当云鹿书院的院长。”

陈泰：“就这！还是未来的大儒。”

张慎：“厉害！我脸皮都没他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