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闻武道(1/2)
冯天纵对码头的记忆少得可怜。
前身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、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,十年寒窗,活动范围不出学堂与家门。
只隱约知道码头上有不少靠力气吃饭的力工,但具体是怎么个营生、怎么入的行,一概不知。
通县地处大河支流,一条西拉河自西向东贯穿全城,往来客商、货运輜重,全仰仗这条水路。
码头便自然而然成了通县最繁忙、也最鱼龙混杂的地界儿。
然而冯天纵还没走到码头跟前,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。
两伙人正在街面上拼杀。
不是三五个泼皮的街头斗殴——是上百人的械斗。
刀光在日头底下闪成一片刺目的白芒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刀刃劈入血肉的闷响搅成一团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这些人一个个红了眼,悍不畏死地往对方身上招呼,仿佛不砍倒面前的人,自己就活不过下一刻。
鲜血很快染红了青石板路面,顺著石缝蜿蜒开来,匯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细流。
街道两旁的小商贩早已跑得乾乾净净,货摊翻倒一地,瓜果蔬菜滚了满街,没有人顾得上收拾。
偶尔有几个没来得及逃走的路人缩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但奇怪的是——
不过百步之外的码头上,力工们依旧扛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来来往往,脚步不停,如同一群忙碌的工蚁。
他们对这边惊天动地的廝杀充耳不闻,偶尔有人朝这边瞥上一眼,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转回头,继续埋头干活。
显然,这种事他们见得太多了。
多到已经懒得害怕。
廝杀的人群当中,一名青年格外扎眼。
他约莫二十出头,身形矫健精悍,穿一件敞著怀的粗布短褂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手中一柄宽背大刀上下翻飞,每一刀劈出去都带著凌厉的风声,刀刀见血,毫不拖泥带水。
短短片刻,已经有五个人倒在了他的刀下。
他浑身上下溅满了血点子,反而越杀越兴奋,一双眼睛亮得骇人,嘴角甚至掛著一丝近乎癲狂的笑意。
“哈哈哈——痛快!”
青年仰头大笑,声若洪钟,手中大刀以扬,斜指对面那伙人,厉声叫道:
“西河帮的狗贼听著——青狼帮丁三郎在此!哪个不怕死的,过来与爷爷一战!”
对面的人群一阵骚动。被丁三郎这番杀神般的气势所慑,最前面几排人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,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应战。
但就在这时,西河帮后方,一名身材中等的谢顶中年人大步向前走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短褂,手中提著一柄窄身长刀,寒光毕露。面色冷沉如铁,一双三角眼。
谢顶中年人脚下猛然一蹬——整个人凌空跃起三米有余!
他竟然从人群后方直接越过了数十人的头顶,如同一只俯衝扑食的苍鹰,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直奔丁三郎而去。
长刀高举过顶,凌空劈下!
一道肉眼可见的刀芒破空而出,带著尖锐的啸声,將空气都撕裂开来。
丁三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本能地横刀格挡,大刀竖在身前,双臂青筋暴起,拼尽全力迎了上去——
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。
然后,一切都安静了。
那道刀芒势大力沉,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的。丁三郎手中的大刀从中间断成两截,刀芒余势丝毫不减,连同持刀的人一起——
从天灵盖到胯骨,齐齐劈成了两半。
两片残躯向左右缓缓倒下,內臟洒了一地,热气蒸腾。
方才还囂张至极的青狼帮悍將丁三郎,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撑过去。
整条街面上鸦雀无声。
上百人的械斗,在这一刀落下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双方的嘍囉们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,手中的刀还举著,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再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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