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再遇故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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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晌午,高要揣著这几日赶工处理好的几份符材样品,再次走进了鱼栏。
陈管事正倚在窗边,拿根细签子剔牙,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他半张脸上。
见高要进来,他眼皮也没全抬,含糊道:“交皮子?放边上。”
“陈管事,”高要上前一步,將手中一个粗布小包轻轻放在桌角,“小人遵照您的吩咐,研习《符材初鉴》已有十余日,这几样是试手处理的材料,请您过目。”
“哦?”陈管事这才转过脸,细长的眼睛在高要身上扫了扫,放下牙籤,用两根手指捻开布包。
里面是几块处理好的小块鱼皮,一包色泽暗红的粉末,还有一小瓶澄清的液体。
他挨个拿起来,对著光看了看,又凑到鼻尖嗅了嗅。
看著看著,他剔牙时那副懒散劲儿渐渐收了。
陈孚作为管事,自然什么都略懂一点。
他拿起那块硝制过的雪银梭皮,用手指捻了捻皮子的边缘,又对著阳光透看皮子下的纹理。
接著是那包赤磷粉,他蘸了点点在指尖,灵力流转粉末竟泛起光晕,隨即稳定下来,並未出现灵力衝突的杂色。
陈管事没说话,把东西一样样看完重新包好,这才撩起眼皮,正正经经地看了高要一眼。
这一眼里没了往常的怠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估量货物成色般的审视,里头还掺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像是惊奇,又像是某种果然如此的玩味。
“行啊,高小子。”陈管事把身子往后一靠,“鱼皮剥得好,学这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也快。”
“汪姑娘的眼光......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还真是不赖。”
高要心里咯噔一下。
陈管事这话听著像夸,可那神情那语气,总让他觉著后背有点凉颼颼的,仿佛自己成了砧板上一条被掂量斤两的鱼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把头垂得更低了些:“全赖汪姑娘给予机会,管事赐下典籍,小人愚钝,只是肯下些笨功夫。”
“笨功夫?”陈管事嗤笑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噠噠地敲著,“不到半个月,能把《符材初鉴》啃到这份上,这可不算笨,看来你是铁了心想往符籙这条道上走了?”
“是,小人想著,若能学得一技傍身,將来也好多报答宗门与管事的栽培。”高要语气恳切。
陈管事盯著他看了几秒,那目光像是要把他里外刮一遍。
半晌,他收回目光,像是隨口吩咐:“成,既然材料处理关过得去,也该碰碰真章了。符籙入门没人指点,光靠瞎摸容易把自己炸著,我得给你找个师傅。”
高要心头一喜,连忙道:“多谢管事!不知是哪位师兄师姐?小人定当用心学习。”
“不是师兄师姐,人刚好在,你也认识。”陈管事朝后堂偏了偏头,扬声道,“叶紫,过来下。”
后堂门帘一响,一个纤细的身影挪了进来。
高要抬眼望去,愣住了。
进来的是个姑娘,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腕子。
她低著头,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正是被他领著熟悉过环境,住在西边礁岛上的那个叶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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