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被集体放鸽子的西门吹雪(合章,求订阅!)(1/2)
太和殿就在太和门里。
太和门外的金水玉带河,月光下,真就像条金水玉带。
杨兮踏月过天街,入东华门,穿隆宗门,转过龙楼凤闕下的午门,才算真正进入这禁地中的禁地,城里的城。
一路巡卒守卫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没有那根变色缎带,谁也闯不进来。
就算闯进来,也休想再前进一步。
皇宫大內藏龙臥虎,有皇室秘密培养的高手,有从各处礼聘来的武林高人,有胸怀大志的少年英雄,还有躲仇家避风头的江洋大盗。
朝廷开国百年,如今看似鲜花簇锦,烈火烹油的景象,没人敢低估这里的实力。
月光下,苏安在等。
杨兮走过去,笑问:“苏公公,吃了吗?”
老太监脸上堆著笑,声音又细又缓,“杨大人有心了,奴才哪敢耽搁,早就候著您了,饭是顾不上吃的。”
两人並肩走,脚步声轻,落在丹墀的金砖上,没半点迴响。
苏安边走边低声道:“一路劳顿,大人倒是半点不见疲色,皇上也是盼著您来,等了好一阵子了。”
杨兮笑了笑,没接话,目光已落在了丹墀后的太和殿上。
太和殿气象庄严,殿脊在月光下闪闪生光,像是立在云端。
旁侧是保和殿,再往旁,干清门外台阶西,北墙根下三间平房,黑漆大门紧闭,窗缝里漏出点暗淡灯光,照著门上那方白柚木牌。
牌上四个大字,触目惊心——妄入者斩!
苏安在门前停步,躬身道:“皇上在里面等您,快请进。”
屋子不大,陈设简陋,却透著股庄严肃杀之气。
世上千千万万人的生死荣辱,在这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皇帝负手立在小窗下,没穿龙袍,是一身便服,可那股威严,半点没减。
听见推门声,他转过身,脸上带著笑。
“这次的盘口,赚了不少。”皇帝开口,语气轻快,“朝臣的俸禄,太后的寿节,过年的赏赐,总算是补上了些財政的窟窿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道:“来年还要修几处水利,有了这笔钱,也算是有了著落。”
杨兮静静听著,一言不发,脸上没半点表情。
皇帝笑得更开怀了:“这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杨兮道:“不敢,都是皇上居中调度,运筹帷幄,才能有此之功。”
“卿家莫要谦让。”
皇帝笑了笑,笑意很快淡下去,多了几分惆悵:“只是这上下的根子,早已烂透了。有人胆大包天,贪赃枉法无所不为,朕竟要靠这般手段敛財,才能撑住这朝堂运转。”
杨兮开口,声音平稳:“皇上如今已然亲政,朝中弊病皆是痼疾,绝非皇上之过。皇上勤勉躬耕,假以时日,必能重现盛世。”
这些话,杨兮心里清楚,都是场面话。
可世上的话,从来都是场面话最好听,也最合皇帝的心意。
他目前,只能说场面话。
门掩上了,灯光如豆,屋子里又阴又潮。
皇帝举起一杯酒,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朕把一切都压在你身上,祝你旗开得胜。”
杨兮接过皇帝的酒,一饮而尽。
苏安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,躬身稟报:“皇上,观战的人到了,不止陆小凤发放缎带的二十个名额,一共来了六十人。”
皇帝眼神一凝:“那缎子是早年波斯进贡的,料子特殊,除了皇宫,天下再无第二处。既是泄了出去,必定是从宫里流出去的。”
“奴才已派人去查了。”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事急不得,也不是三言两语能查明白的。”皇帝摆了摆手,“现在,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。”
苏安接著道:“来人都没带兵刃,只是有十几人形跡可疑,帽子压得极低,还有些脸上,像是戴著极精巧的人皮面具,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真面目。”
杨兮道:“一下来这么多人,宫里的精力,势必要大半放在他们身上。”
皇帝忽然笑了:“朕宫里就这么些人手,这边牵扯多了,別处自然就顾不上。今晚,必定有人要浑水摸鱼。”
苏安沉声应道:“奴才早已布置妥当,皇上寢宫,绝不让一只苍蝇飞进去。”
皇帝摇头,语气带著几分玩味:“撤些人下去,別弄得这么明显。没了戏台,人家还怎么唱戏?”
他忽然问:“今晚是王安伺候?”
苏安道:“不是。”
“苏安,王安,你们俩名字里都有个安字。”皇帝看著他,声音轻了些,“苏安,你能让朕安稳吗?”
苏安立刻跪地叩拜,额头贴地,声音恳切:“奴才粉身碎骨,亦必护皇上周全,保皇上安稳。”
皇帝不再看他,转向杨兮:“时候还早,去內间歇著吧,养足精神。朕可是把全部私房钱都押在你身上了,別让朕失望。”
皇帝不再看他,转向杨兮:“时候还早,去內间歇著吧,养足精神。朕可是把全部私房钱都押在你身上了,別让朕失望。”
杨兮走进內间,闭目养神。
片刻后,外面传来皇帝的呵斥声:“狗奴才!茶水竟是凉的!你就是这么伺候朕的?”
紧接著是苏安惶恐的请罪声。
皇帝怒声道:“滚下去!让王安来伺候!”
说罢,便响起了脚步声,显然是皇帝离开了。
“好一出双簧。”
杨兮闭著眼,睫毛都没动一下,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模样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……决战定在子时。
子时未到,太和殿的屋顶上,已站满了人。
大殿覆著琉璃瓦,月光洒下来,遍地金黄,像一片黄金铸的世界。
陆小凤站在魏子云身侧,面对著这位侍卫的问责。
他也怔住了,今夜来的人,何止二十,竟多了数倍。
殷羡急问:“现在怎么办?”
魏子云沉声道:“加强戒备,以防有变。”他略一沉吟,又道:“传下去,守卫暗卡,全数加倍,任何人都不许隨意走动。”
“是。”殷羡应声。
“老四,去调集人手。”魏子云看向丁敖,“必要时,干清门侍卫,轮休的人,全都调来。从现在起,只许出,不许进。”
丁敖道:“是。”
他们身法极快,纵身翻跃,起落间已没入飞檐之后,无声无息。
安排完一切,魏子云祈祷道:“可不要出事啊!”
太和殿太过宏大,屋顶竟不似屋顶,反倒像一方平坦广场,屋脊隆起,又似一道横亘的山坡。
魏子云忽然问起杨兮的伤情,陆小凤嘆了口气:“他脸色很差,重伤未愈的话,看来不是谣传。”
话到此处便断了,陆小凤反问:“你这般关心他,莫非押了他胜?”
魏子云没答,只道:“人来得太多,我心不安,得去布置。”他顿了顿,抬手示意,“那边几位朋友在等你,你只管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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