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 最后一关,朝堂辩论(2/2)
毕竟。
他陈阳说过,平原肥缺贪粮税,山地官员贪杂赋,他们贪的银子又通过冰敬、碳敬的方式;
不少进了京官的腰包。
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
这些人群起而攻之,就见怪不怪了。
朱標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,原来如此,京官和地方官......因为利益交织在一起;
现在,陈阳要动他们的利益,他们岂能不疯狂反扑。
但。
这群人要是真铁板一块,就算是他这个太子......也只能徐徐图之。
朱標感觉有点对不住陈阳,一声轻嘆。
“陈阳,想要解决这个问题,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,你是不是对朝廷特失望,特別恨他们?”
“太子殿下,恰恰相反,我一点都不恨他们,他们......也是一群可怜人?”
“可怜人?”听到这三个字,朱標颇为不解,皱著眉头想要听陈阳继续说下去。
陈阳却表示,当然要说。
只不过,在牢房里说,没有任何意义。
还是明天,在奉天殿说吧。
朱標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阳,知道他又要闹么蛾子,不过,並没有再问下去。
只是陪著陈阳喝了一顿闷酒,就离开了。
第二天。
奉天殿的外边,传旨太监的一声吶喊:陛下有旨,宣罪官溧阳县令陈阳覲见。
在御阶下边的陈阳,轻笑了一声,一步步登上面前的御阶。
脚下是锁链划过御阶,传出一阵阵嘶嘶声,两边上值的禁卫,也都死死的盯著陈阳这个胆大包天之辈。
都在好奇,这个人怎么敢骂朝廷、骂皇帝的。
难不成......
他——真的不怕死?
陈阳拖著脚下的锁链,一步步走到奉天殿的外面,看著大殿內的百官;
那低到极点的气压,仿佛在告诉陈阳——他想活命,还早著呢。
陈阳拖著脚链走到大殿的中央,看著御座上的朱元璋,跪在地上行了个君臣大礼。
朱元璋並没有让陈阳起来,反而看向在场的百官。
“诸位臣工,关於陈阳的调查案卷,已经都给你们了,你们都说说吧,这陈阳该怎么处置。”
百官没有吭声。
但,不开口本身就是態度。
这就是在说,就算有千般理由,他陈阳也必须死。
这不是对错的区分,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。
看著沉默不言的百官,朱元璋的目光看向刑部尚书冯冕。
“冯大人,你主管刑部,你先说说,这陈阳......该如何处理?”
冯冕看到皇帝点名,他心里一阵嘆息。
这事情自己没办法回答,他的亲戚杭州沈家求到自己的头上,想要溧阳县陈阳手里的洪武纺织机。
还给自己带了两座,价值十万两银子的金佛。
后辈求到自己的头上,这能不帮忙吗?
他当天晚上,就带著其中的一尊金佛......去了胡相家里。
现在,马上就要解决掉这陈阳,拿到他手里的洪武纺织机技术;
他怎么可能......给陈阳说好话。
思绪再三后,他出班向朱元璋拱了拱手。
“启奏陛下,陈县令在溧阳县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,他比大明的绝大部分县令,都做的要好;
臣也很佩服他,说实话,臣真的想建议陛下......法外开恩。
但,臣不能。
如果对社稷有功,就可以贪赃枉法。
那跟著陛下,一路打江山的文臣武將们......功劳更大;
要是开了这个头,那將来,是不是每一个功臣......都可以法外开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