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自个儿啥条件,心里头就真是没点数?(2/2)
还没到门洞,贾婆子表情就变了。
心里一个劲儿犯噁心,怀念起过年那几天许大茂不在的日子。
这坏种可不是个东西,不仅用的是马桶,里面更是啥货都有。一想起,贾婆子就止不住想乾呕。
原本她这都快习惯了,可这一个年许大茂没在,歇了几天的贾婆子又不適应了。
瞧见屋门旁的马桶,心说——还不如一直都在,连著倒呢!
提了提嘴上的白布,贾婆子快步上前。
刚一靠近,窜鼻的味儿就让她面色大变。
屏住呼吸,提著把手向上——
哐当。
贾婆子愣是没提动,马桶离地寸高又给落回去了。
“这狗东西是拉砖头了,这么沉?“贾婆子低声骂了两句。
再试著提了提,还是没动。
面色变幻,贾婆子把两只手都放上去,用力一提——起了。
“哎哟,这不张大妈吗?辛苦您了。“
许大茂满脸讥讽,端著缸子和牙刷站在门口,在那说风凉话。
贾婆子这会儿俩手提著马桶,根本没心思搭理他。心里憋著口气才把这马桶提起,一说话不得全漏了。
许大茂一看更来劲了:“您慢点,脚下小心脚下。刷乾净点,要不我可找王主任了。“
瞅著贾张氏晃晃悠悠出了门洞,许大茂咧嘴骂道:“累不死你个老东西。“
——
许大茂心里可还恨著呢!
他这脸上的印子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。於海棠对他不冷不热那態度,许大茂也全怪罪在这上面儿。
要不是他这脸被抓坏了,就凭他的魅力,於海棠能对他这样吗?那公社里的小寡妇,谁都瞧不上眼,都让他三下五除二给拿下了。一个於海棠,照常理他早该拿捏了。
可你看,小手都没摸一下。
都怪这老不死的妖婆子,不是她给自个儿抓成这样——
“现在该忙著结婚的,就该是我了,我,知道吗?“
许大茂隔著墙,压著嗓子在那嚷嚷。
傻柱要结婚这事儿,让他心里堵得慌。
凭什么啊?就傻柱那德行,竟比他许大茂先结婚?找的还是一老师,长得那叫一標致。虽说比於海棠差了点意思,可也是个美人儿了。
就那只会做饭的傻柱子,也配討上这样的老婆?
许大茂是越想心里头越不舒服。
他傻柱就该打光棍一辈子,该他找不著媳妇。
不行,我得想个法子……
许大茂在那憋坏,一时间入了神,连贾婆子回来骂骂咧咧地念叨都没搭理。
简单弄了些吃的,许大茂边想边往外走。
要不去学校堵那冉老师,给她讲讲傻柱的事儿,把这事儿给搅黄了?
可刘大妈这头,许大茂又不甘心放手。万一她要给自个儿介绍个比於海棠还好的呢?让她知道是自己拆了傻柱,那不得坏事啊?
没错,他这心里头是既惦记这头又惦记那头,哪个他都不想耽搁了。咱还不能多瞧几个,挑一挑选一选了?
——
出了大院儿门往外走,许大茂瞧见傻柱了。
只见这憨子一手提著菜刀,在那慢悠悠地往前晃。
许大茂好奇,吆喝道:“柱子,你这拿著菜刀嘛呢?“
前头走著的傻柱回过头,一瞅是他许大茂,乐了!
心说——我这儿正等你呢,就真来了。
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菜刀,笑呵呵道:“你说这刀?我准备带去厂里磨磨。“
傻柱把刀面来迴转了个个儿,自言自语般说道:“这刀有点钝了,要是碰上个不长眼的,也不知道能不能一刀插脖子里。“
许大茂听得脖子一凉,跟那王八似的把头往回一缩。
“柱子,这可不兴开玩笑的,你不要命了?“许大茂站在原地不敢动了。
觉著自个儿那点心思,让眼前这傻柱子全看透了。他那明晃晃的刀口,对的可不就自个儿吗?
瞧见他那样,傻柱就知道蒙对了。
许大茂这小子,心里憋著坏呢!
傻柱乐呵,抬起刀口,用拇指在上面颳了刮:“那得看什么事儿了。“
傻柱乐呵,抬起刀口,用拇指在上面颳了刮:“那得看什么事儿了。“
“谁要拦著我娶媳妇,坏我好事儿——“眼珠子一瞪,傻柱笑得古怪,“给他来一刀是轻的。“
许大茂呆著不敢动,傻柱也不走,就站那拿著菜刀看著他。
——
“你俩堵这干嘛呢?“
杨建业推著车,跟英子有说有笑地出来了。
许大茂瞧了他两眼,没吱声——我跟你说得上吗我?
傻柱倒是把刀收了,背在身后笑道:“没干嘛,就聊两句。“
说话的功夫,瞧见他收了刀的许大茂,贴著墙就溜过去了。
跑了两步回头再看傻柱,正搁那站著,满脸乐呵地冲自己笑。
许大茂想放几句狠话,可再一看他背后那菜刀——
得,我不跟这没文化的傻子较劲。
顛儿了!
——
推车到傻柱跟前,看他望著许大茂背影乐呵,再瞅了眼他身后的菜刀,杨建业就猜到怎么回事了。
不过,傻柱竟有这悟性?知道提前威胁许大茂,防著他使坏?
行啊!
让杨建业这么一夸,傻柱挠了挠头道:“其实,是老太太提醒我的。“
聋老太,看来过年那顿搭伙儿饭没白吃。
跟他说了句,杨建业就跟英子骑上车走了。
瞧著他后座带的钢架子,傻柱好奇嘀咕:“这建业又折腾什么呢?“
——
把媳妇儿送到了,杨建业在门前绕圈。
厂门口站著的大姐不由笑著吆喝:“哎哟,这都多少天了,还没黏糊够呢?“
“见天儿在门口转悠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厂门口它有金子呢!“
让人这么一调侃,杨建业也是老脸发红。
不过,气势上可不能输了。
“这才几天啊,哪儿能够?二十四小时黏一块儿都不带够的。“
英子扶著车站门口,哭笑不得。身后那大姐的笑声,听得她面红耳赤。
今儿中午,她又得被一群大姐拿来说乐了。
——
英子想的那是一点没差。
中午下了工,到食堂吃饭,一群大姐就把她给围追堵截了。
前面儿的大姐只顾问:“你俩这些天,都在屋里干哈呢?是不是都不出门的?“
后头那大姐也是连连发问:“英子,你男人在屋里,不会就光欺负你吧?“
英子红著脸反驳道:“我男人忙著呢!在家看书、学习,哪有时间……“
“看书、学习?我咋不信呢?“大姐笑著调侃,心里是属实羡慕。
就说这食品厂里头,有哪个过得比人英子好的?
一闺女,家里头紧著、疼著。嫁了人成了媳妇儿,男人更疼,想著法地宠她。
你就瞧这永久牌的自行车,满厂再找不出第二个。
唉,没有。
再说英子身上穿的、脚上踩的,哪一样不得好几块钱。
这日子过得,厂里头的小姑娘连挑对象的眼界都高了。
就是没人英子那么好,起码也得是个懂疼媳妇儿,长相、工资都差不多的。
再提什么將就?还行?
人姑娘见都不见就给回了,搞得媒人都难做。
这些个姑娘家家的,年纪不大,眼咋都长天上了?
就你提那条件的男人,能瞧上你这样的?
自个儿啥条件,心里头就真是没点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