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我赞成(2/2)
“为我好?”傻柱瞪著眼,咬牙切齿,“易中海,你可真敢说啊!”
“王主任来了!”院里不知谁吆喝了一声,让易中海瞬间闭了嘴。
傻柱这边再急也是大院里的自家事,王主任那边可是关乎名声脸面。易中海盘算著,先解决了这事儿,回头再来收拾傻柱。就他那软耳朵,自己低个头,再让老伴吹吹风,过些日子也就没事了。
“易中海!”
王主任人还没站稳,劈头盖脸就是一句:“我看你这个一大爷,是不用当了。”
正下台阶的易中海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,脚下更是慌了神,身子一歪就要往前栽。
“哎哟!一大爷,您没事吧?”幸亏底下眼疾手快的人扶了一把,才没让他真摔个狗吃屎。
“没事,没事,谢谢啊。”易中海借著劲儿站稳了,强作镇定地定了定神。
王主任悬著的心这才放回肚里,这要是真在眼皮子底下摔出个好歹,她这个主任也得跟著吃掛落。见易中海没事,她脸色依旧黑得像锅底,只是没再开口骂人。
可刘大妈没这顾虑。自个儿好心没好报,还让人戳脊梁骨,易中海摔一跤算个屁?
“王主任,您来给评评理!”刘大妈指著易中海,唾沫星子横飞,“他在背后嚼舌根,说我介绍的人家都不正经!这话您听听,是人说的吗?”
她环视了一圈院里的老少爷们:“正好大家都在,你们都评评理!我好心给人说媒,没落著好也就罢了,还让人戳脊梁骨,差点把人家大姑娘的名声都给搭进去!这要是传出去,人家不得上门撕了我?”
“你们出去打听打听,我刘大妈介绍的哪家姑娘不是好样的?个顶个的有人夸,日子过得和和美美。成分好、模样俏,有工作的能干,没工作的持家,哪点配不上这院里了?”
“你易中海嘴一张,就给人扣屎盆子!这姑娘家的清白要是毁了,你担得起这责任吗?”
刘大妈这一通连珠炮,懟得易中海脸色发青,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个囫圇话来。
王主任的脸色是越来越沉,都能拧出水来。她自己也是女人,家里也有闺女,能不明白名声对姑娘家多重要?造谣一张嘴,闢谣跑断腿。也亏得刘大妈发现了找来,这要是真传开了,几张嘴说得清?
易中海见势不妙,腰杆倒是挺得笔直,摆出一副认错的態度:“刘大妈,这事儿是我不对,我给您道歉,我检討……”
“检討?检討就完了?”刘大妈不依不饶,“还得思想改造!王主任,他这就是思想作风问题!上次那事儿才过去多久?这个一大爷,我看他是真不能当了!”
王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,深表赞同。再看院里其他人,一个个淡然得很,甚至有点看戏的意思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易中海早就失了人心,没人愿意替他说话了。
“誒,王主任,王主任,我有两句要说!”
正想著,还真有人站出来了。二大爷刘海中背著个手,腆著肚子往前凑。
他是来干什么的?那是来表现的!王主任要罢免一大爷,这空出来的位置,他不就得顶上?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得给领导留个好印象,展示展示自己的“办事能力”。
王主任瞥了他一眼,心里暗自摇头。这人官迷心窍,水平却实在有限,要不是看在他岁数大的份上,这二大爷的位置早就不保了。
“刘海中,你要说什么?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:“王主任,刘大妈,我觉得这事儿得开全院大会。这三大爷是院里推选出来的,罢免也得走个流程不是?”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:开大会,由他主持,顺理成章地罢免易中海,再获得大伙支持,他这“一大爷”不就扶正了?
王主任听完差点没忍住给他一脚。开什么大会?这是你们大院內部能解决的事吗?合著当了这么久二大爷,別的没学会,易中海那套“关起门来自己解决”的毛病倒是学了个十成十!
“行了,你先一边呆著去。”王主任不耐烦地摆摆手,把刘海中晾在一边,转头看向易中海,“我问你,刘大妈有没有冤枉你?”
易中海眼珠子一转,张口就要找补:“王主任,话我是说了,可我那也是……”
“行了,承认说了就行!”王主任直接打断,根本不听那些有的没的。做了就是做了,哪那么多藉口?要是藉口管用,还要街道办干什么?还要法律干什么?
“行了,承认说了就行!”王主任直接打断,根本不听那些有的没的。做了就是做了,哪那么多藉口?要是藉口管用,还要街道办干什么?还要法律干什么?
“我在这建议,撤销易中海一大爷的职务,重新推选!谁有意见?”
“王主任,我……”易中海还想狡辩。
“易中海同志,”王主任冷冷地盯著他,“因为你是当事人,暂时没有投票权,请保持安静。”
这一句公式化的回答,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易中海最后的希望。他明白了,这位置今天是丟定了。
算了,丟了就丟了吧。易中海心里莫名地又自信起来,以后让他们自己闹去吧!等刘海中那个棒槌惹出烂摊子,大伙儿就知道他的好了,到时候自然会三顾茅庐请他出山。
想到这,易中海反倒平静了,背著手站在那,居然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眼瞅著没人吭声,大伙儿面面相覷,突然,人群里有人举起手:“王主任,杨建业他们家没人在,这种表决大事,是不是也得请他到场啊?”
“杨建业,他没在吗?”王主任踮著脚尖,脖子伸得老长,四下里扫了一圈。
“没,人在屋里呢!”许大茂脸上掛著坏笑,压低了嗓门,“这么大动静,知道您来了也不出来,真够傲的。”
今儿这热闹,许大茂看得那叫一个过癮!傻柱跟易中海这对“父子”怕是要彻底闹掰,易中海那一大爷的位置,看样子是保不住了。这要是能让杨建业再吃顿掛落,被上面教训一顿,许大茂觉著自个儿晚上做梦都能笑醒。
一旁的大刘婶听不下去了,笑骂道:“別乱呲牙,人建业是不稀罕凑这热闹。”
“就是,听说最近他在忙什么技术改进匯报?见天儿加班,大礼拜也不得歇歇。许大茂,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閒得慌呢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一听杨建业是在搞“匯报”,王主任心头那点小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。匯报这活儿,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,何况还是技术改进?看来这杨建业是又要立功了。
对於这样的优秀同志,那得予以鼓励,给予照顾嘛!人家那么忙,怎么能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浪费人家宝贵的时间?
王主任觉著,就眼前这些人表决也足够了,多一个杨建业少一个杨建业,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局。
可没曾想,她这么一说,局面反倒僵住了。
“主任,我还是去叫建业一声吧!”大刘婶笑著解释了一句,“大伙儿都想听听他的意见。”
噢——原来是这么回事。王主任心里明镜似的,看来这个杨建业,在大院儿里威望不低,挺让人信服嘛!既然这样……
王主任心里正琢磨著,大刘婶已经走到了建业家门口。
“建业,建业。”
屋里头隱隱约约透著音乐声,这指定是在听留声机呢!这不,靠著门一喊,里头那厚实的棉门帘子就让人给挑开了。
悠扬的乐曲声顺著门缝飘到了院儿里。怪不得刚才没人应声,原来是在屋里听曲儿呢。那冬天的厚帘子往下一放,还真有几分隔音的效果。
“婶子,您这是?”杨建业探出身,扫了一眼院里的架势,好傢伙,来的人可真够全乎的。
“建业,院儿里要举手表决,罢免一大爷,你们家什么意思?”
杨建业目光流转,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许大茂,问道:“大伙儿都表態了吗?”
大刘婶压低了声音:“没呢,都没吱声。”
看来,这是要看自己的態度,也是拿他当出头鸟呢!没人愿意得罪王主任,更没人愿意得罪易中海。毕竟,王主任拍拍屁股走人,易中海可是实打实住这儿的主儿。真要起了头把他罢免了,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还不得被他盯上,多尷尬!
可这些对杨建业来说,是个事儿吗?
“我同意。”杨建业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紧接著,他补充道:“我认为易中海同志的思想,有必要再学习,进行深刻的反省。所以,再坐一大爷的位置,不太合適。什么时候学明白了,反省了,还是可以再回来的。”
杨建业语气诚恳,態度中肯,一副不偏不倚的模样,顿时加深了他在王主任心里的好印象。
“我看建业同志说得很好,易中海是该好好学习、反省。”王主任当即给予了肯定。
至於易中海,这会儿算是彻底躺平了。他就是砧板上的鱼,任人宰割。可他大概从没想过,自己为啥会落到这一步。
傻柱用花生米换了桌子,这才被点醒;秦淮如接连遭到傻柱、易中海两个“负心汉”的拋弃,又经歷儿子当贼、婆婆被劳改,大会现场举目无亲气急晕厥,赔钱又赔脸,这一连串打击下才被女儿点醒,换了副面孔。
他易中海有什么?啥也没损失,啥也没得到。日子跟往常一样,没个变化。傻柱是跟他许了诺,说以后给他养老送终,可那也不是眼跟前就能兑现的,落不到实处啊!
这就跟从前的傻柱一样,不是你靠嘴说就能说通的。心不踏实,怎么说都没用。
所以,易中海那算计了好些年的心思,咋能一下就过去了?过不去!担心这个,害怕那个。傻柱那承诺,不仅没让他放鬆,反倒让他更紧张了。因为值得算计的东西更多了——原先只是一个傻柱养老送终,如今是一家子,连带“孙子”都有盼头了。
易中海那心思,更沉了!这一沉,就失了方寸。眼瞅著傻柱要脱离控制,心里头更乱了。越乱越折腾,越折腾越出错。
这不,把自个儿折腾废了!
“我赞成。”大刘婶第一个举手。
“我也赞成。”傻柱紧隨其后。
这两票一出,院儿里的人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。连傻柱都不护著易中海了,那还有啥好想的?跟著杨建业举手就是了,没看王主任也赞同建业的说法吗?
角落里,三大爷阎埠贵一直静悄悄的,和往常上躥下跳、算计来回的样子大不相同。
以至於连儿子閆解放都忍不住好奇问道:“爸,您咋也不发表点意见呢?”
阎埠贵回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,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道:“就你那脑子,行了,安生呆著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