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慈母兴家业,恶女毁三代(2/2)
可最可惜的也在这儿,让贾婆子给教毁了。老祖宗说“慈母兴家业,恶女毁三代”,照贾婆子这趋势,怕是要让贾家“灭门”,想想都够厉害的!
傻柱听了建议,心里直犯嘀咕,咋说就是个熊孩子,偷仨俩花生米就要砍手?再说,那手是能隨便砍的吗?法治社会,得讲法。
今儿谁敢动棒梗一根手指头,直接送局子蹲十年八年,甭想出来!
杨建业这话一出,傻柱抬头:“何师傅,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,还问我干啥?”
傻柱愣了愣,咂摸出味儿,合著是让自己报警,依法办?他心里掂量:这事儿……兴许能成。偷鸡摸狗的勾当,家里大人不管还攛掇,孩子能学好?真送少管所,趁年纪小说不定还能掰过来。起码没了贾婆子这祸害,傻柱觉著靠谱。
可转念一想,都是一个大院的街坊,就为几粒花生米把孩子送进去?自己准得被全院孤立,回头戳脊梁骨:“老贾待你不薄,咋能坑他孙子?”这话傻柱自己都能想全。
“柱子!柱子!”外头有人喊,听声儿是一大爷。
傻柱放下茶缸“哎”了声:“建业,我去瞅瞅。”他晓得一大爷跟建业不对付,也不爱搭理建业,索性挑帘子出去,没叫人进屋。
外头见傻柱出来,一大爷脸拉得老长,他还盼著傻柱能叫自己进去,好歹给点面子。哪成想柱子直接出来了!这脑子到底是灵还是不灵?
“一大爷,您叫我。”今儿厂里號召学杨建业,傻柱早跟著学了,说话客客气气的,儘量过过脑子,实在过不去的,他也认栽,这脑子时灵时不灵,由不得他。
瞧他憨头憨脑的样儿,一大爷板著脸:“等会儿开完大会,来我这儿一趟。”
听这么正式,傻柱心里一乐:“一大爷,是我媳妇的事儿有信儿了?”他可一直等这句,一大爷早答应给他说媳妇呢!
“嗯,见面再说。”一大爷躲躲闪闪,说完扭头就走。
傻柱乐顛顛回屋:“建业,我要相媳妇儿啦!”
“恭喜!”杨建业举杯贺他,末了又犯嘀咕:不知这次是真有谱,还是……
傻柱干了一口酒,又闷声道:“那仨俩花生米儿,警察能管?”
杨建业夹了块牛肉嚼著,有点干,再看英子吃得香,使劲儿嚼得“嘿”一声,越嚼越带劲。他慢悠悠道:“这事儿最后还得院儿里解决,闹到派出所,你在院里怕是没法做人。”
傻柱直点头,可不是嘛?邻里街坊哪能没点小摩擦?今儿为点吃的就报警,往后日子还过不过?
“別总盯著孩子,孩子是张白纸,画成啥样全看大人。”杨建业夹了筷子菜,“你得盯那拿笔的人。”
傻柱若有所悟,端起酒碗一口闷了。
开大会得全家出动,英子也想去凑热闹。杨建业给她搬了把长凳放门口:“离远点,別磕著碰著,贾婆子撒起泼跟疯狗似的,躲远省心。”
“华子,干活了。”“哎,杨师傅您歇著,我来装?”杨建业想了想点头:“行,我搭把手,有不明白的先问清楚再动手。”活儿没危险,顶多费点管材,让华子练练手正好。
俩人在屋里忙活,外头大会已经开场。事儿简单得很,棒梗趁傻柱在杨建业家喝酒,摸进屋偷吃的。
“不就几粒花生米嘛,你这么大人跟孩子置气?”贾婆子一开口,那叫一个阔气,慷他人之慨的劲儿刺得人脑仁疼。
几粒花生米?那可是配额货,寻常人家想吃都得攒著!三大爷分花生还得按人头算呢,人家掉根针也是人家的,跟你贾婆子有啥关係?
秦淮如看得明白,傻柱是真变心了。难受归难受,心里还憋著气:前儿还摸著手喊“好姐姐”,现在见天儿躲著叫“秦寡妇”,变得也忒快,不是东西!
她一把薅过棒梗扯到跟前:“给你何叔跪下!”
棒梗梗著脖子捂屁股:“我不!就不跪!”
秦淮如抬手“啪”地一巴掌,棒梗“噗咚”跪了。
“柱子,我让棒梗给你磕头了,是他不对,往后我肯定管著他。”秦淮如说著悲从中来,眼泪刷地往下掉。
看她这模样,再想想她那孤儿寡母的处境,碰上贾婆子这么个搅家精,谁不心软?傻柱也软了,老贾当年的情分,秦淮如的不易,搁谁身上不犯难?
一大爷也嘆了口气:“秦寡妇不容易,柱子,算了吧。”
二大爷倒想摆回长辈威风,可自家那小孙子才多大?几粒花生米的事儿,能耍出什么气势?歪歪嘴没吱声。
偏这时候,消停好一阵的三大爷阎埠贵突然拍桌蹦出来:“可不能就这么算了!那孩子可是咱院的未来,伟人都说了,世界终归是他们的!要是教出群小偷,將来世界得乱成啥样?”
阎埠贵越说越激动:“要我说,起码得给孩子长个记性!上回偷建业家才几天?再不管,下次不得把全院偷遍?”
他这一挑头,满屋子人跟著炸了锅。別说现在,往后谁乐意跟小偷小摸的住一院?天天跟贼打交道,能算什么正经人家?谁家不看重名声?你贾家不要脸,我还要呢!
“就得重罚!”许大茂媳妇接话茬,“三位大爷,咱院好几个孩子没对象呢,二大爷家、三大爷家,还有傻柱跟雨水!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嘿,你什么意思?”许大茂插科打諢,“我住外头了?”
“哈哈,大茂我忘啦!”
“你可真行,专忘我!”
“行了行了,”一大爷打断他,“让她说完。”
许大茂媳妇瞥了眼阴著脸抽泣的秦淮茹,硬著头皮道:“秦寡妇,我不是针对你啊,咱有一说一,这事儿传出去,外人得怎么说咱院?『有贼』『贼窝』!將来孩子们找对象,一听是『贼窝里出来的』,啥后果用我说?”
这话跟炸雷似的,二大爷、三大爷的脸“唰”地沉下来,可不是嘛!自家孩子眼看就到说亲的年纪,要是沾上“贼窝”的名声,哪家正经人家敢结亲?就算你知道是小题大做,可传言传著传著就变味,跟从旱厕过都得沾点味儿似的,躲都躲不开。往后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,谁受得了?
“会不会说话?”贾婆子急了,指著许大茂媳妇骂,“我孙子就拿俩花生米,算哪门子贼?孩子饿了还不兴垫垫肚子?咱关起门来的事儿,能传外头?”
“我看你就是长舌妇乱嚼舌根!”贾婆子擼胳膊要撕人,“信不信我撕烂你那破嘴!”
“咋的,你家孩子偷东西还有理了?”许大茂媳妇也火了,“饿了不会回家吃?照你这么说,我家饿了就能上你家隨便拿?你给我站住,看我不撕了你,”
贾婆子跟疯狗似的扑过来,拦都拦不住。三位大爷脸都气绿了,一大爷刚要呵斥,就听“哐”的一声,身边的四方桌都被震得弹了一下。二大爷猛地拍桌,嗓门跟炸雷似的:“干什么?你还想吃了人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