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二大爷还没打完呢?(2/2)
“跟你们家有什么关係。”
“嗷,和著这院儿里就你家买得起奶糖?”
“我呸!”
秦淮茹这会儿是坐也不对,站也不对。
至於婆婆嘴里那吆喝……
鬼能信?
没瞧见一大爷的脸,都黑了吗?
往常,他可是最向著自家的。
秦淮茹觉著,要是再让她说下去。
一大爷心里,该有疙瘩了!
人杨建业问的是奶糖吗?
人问的是牛肉跟罐头,您搁著奶糖较劲。
咱家啥情况,院儿里人谁不知道?
別说牛肉跟罐头,就是奶糖也没见买过。
见天儿就想著搁哪须磨三瓜俩枣。
还一抓一把,秦淮如听了都臊得慌!
平常碎嘴也就算了,这都让人抓了现行。
还想无理取闹,狡辩……
是要把全院儿人的智商,按(en)地上呢?
既然躲不过了,秦淮如觉著她得站出来。
这会儿,正是立人设的好时候。
『就是又得挨骂了。』秦淮如咬咬牙,骂就骂吧!
多骂两句,同情的人更多。
棒梗偷杨建业家这事儿,也就越好说道。
双手一撑膝盖,秦淮如起了。
这人刚一起身,脸色晴转阴。
抬手贴面,潸然泪下,啜泣道:“妈,您別说了。”
“闭嘴,该你说了吗?”
贾婆子眼眉一横,泼辣至极。
再看秦淮茹,欲言又止,颤颤巍巍。
两者一对比,誒
秦寡妇也是个可怜人儿吶!
坐在长凳上的傻柱嘴一抿,心里不忍的就想搭腔。
一抬头,正好瞅见杨建业那双眼。
冷冷清清,带著几分笑意。
傻柱觉著里面写了一行字:“誒哟,演得不错!”
傻柱一个机灵,缩著脖子低下头。
秦淮如还想接著演,杨建业却不想看了。
谁有功夫搁你这看戏,证都领两天了,媳妇还没搂上呢!
我搁你这浪费时间,闹呢?
“三位大爷,事儿既然整明白了。”
“我呢,就一要求,贾婆子给我道个歉。”
“棒梗也说了,这事是他奶奶给出的注意,孩子懂什么呢?”
“今儿她道个歉,这事就过了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
杨建业也没往后说,就是瞅著秦寡妇冷笑。
这可把秦淮如笑哆嗦了,我可没招你啊!
你要她道歉,盯著我干嘛?
秦寡妇心里委屈,贾婆子更是恨不得上去,撕烂杨建业的嘴。
可她不敢。
要是杨建业真有本事,让厂里把秦淮如给开了呢?
全家人就指望著她了,这要是没了工作。
不是过不过的下去的事儿,那是全家都得回乡下。
这年月,城市户口可金贵著呢!
你农村嫁进来的,不是说结了婚就是城里人了。
户口上,还是农村的。
只不过,能合法留在城里生活,配额什么的福利都没有。
贾张氏是农村嫁进来的,秦淮如也是农村嫁进来的。
俩人都是农村户口,能留下全仗著轧钢厂的工作指標。
要是没了工作……
都得滚蛋,回乡下。
所以,这份工不只是赚钱那么简单。
那是俩人儿在城里的跟脚。
先前,贾婆子拿住许大茂的短处。
让他落荒而逃,丟了脸面。
如今,杨建业拿著她全家的罩门死穴。
这头,你低是不低?
杨建业態度强硬,可院儿里的人反倒觉的解气,就该让她贾婆子道歉。
而且,还打心眼儿里佩服杨建业。
为啥?
因为从头到尾,人建业的表现大伙儿都看著呢!
就冲建业刚问棒梗那態度,说明人早就知道贼是棒梗。
换个人,跟贾家不对付的。
出了这档子事。
不得好好跟你贾家说道说道,算算旧帐?
就是跑去报警,也没得说。
可人建业咋办的?
人啥也没说,买两把铁將军掛上了。
为这,一大爷要开大会。
人建业又是啥也没说,连棒梗的名儿提都没提。
就是傻柱点出他家里头遭贼了,人建业都没吭声。
还是许大茂那坏种,觉著棒梗不对劲。
要不说,这蛇鼠一窝呢?
许大茂是一坏种,瞅这不正道的,还真一瞅一个准。
到这儿了,棒梗都让揪出来。
大伙儿追著问人建业,人说啥?
“要不,咱歇著吧!”
为啥这么说啊,那不就为给孩子留脸吗?
这么大点孩子,成贼了!
这要是传出去,棒梗以后还怎么做人。
別说將来討媳妇,找工作。
就现在,到学校都得遭人排挤。
那老师也不待见,都得给你脸色看。
可你贾婆子倒好,非得阴阳怪气的挤兑人家。
这下好了,把自个儿给套里面了。
该。
完了还不认,又想胡搅蛮缠。
还要挤兑人建业,说人诬陷你……
哎妈呀,这么不要脸的老婆子。
活久了,也是头回见。
要不,大伙儿咋那么稀罕,围著她瞅呢?
这可比动物园那猴儿,稀罕多了!
一大爷这会儿也是为难。
为啥?
因为杨建业把事办的太漂亮了,谁也挑不出毛病来。
人要的是贾婆子道歉,从头到尾没说孩子一句不是。
反倒帮著孩子开脱:孩子懂什么呢?
瞧瞧人这觉悟,这气度!
这样,他要还帮贾家说话。
易中海觉著,他这一大爷也到头了。
所以,不管情愿不情愿,易中海都得开口。
“老嫂子,这事儿是你做得不对。”
“建业大气,跟人道个歉事就过了。”
易中海是一片好心,顺便还彰显了自己的公平。
虽然是对杨建业召开大会,可搞清事实以后。
自己不也夸他大气,让贾张氏给他道歉。
最后,专门点那句。
则是为了给这件事定性,道了歉事儿就过了。
以后,再有什么也不能揪著这事不放。
一大爷心里盘算著,等贾张氏道完歉,专门把这话讲透彻了。
今后,谁也不许提这事。
为的,自然是孩子的名声。
而且他杨建业不也说了,道歉就过了。
一大爷心头得意,今儿总算让他办成件事。
那股子憋屈,一下散了。
可没曾想他这帮人谋划半天,人把他当驴肝肺。
脸色阴沉的斜眼一瞥,“用不著你假好心。”
贾婆子说完,也不管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儿的脸色。
语调怪异的捏著嗓子说:“就算我不对,我老婆子给你道歉了。”
一晚上就没跟上节奏,完全没体会到『快乐』的二大爷。
可算是找到话头,激动的脸都红了。
“贾家嫂子,什么叫算你不对,你这本来就不对。”
“当长辈的,哪有教孩子偷东西的道理,你再好好跟人道个歉。”
三大爷点头附和:“是这个理儿。”
杨建业待在原地,笑眯眯的看著贾婆子。
那笑容,在她看来格外刺眼。
这分明是在嘲笑她,『该死的狗东西,等著吧,日子还长著呢!』
心头髮狠,贾婆子咬著牙道:“对不起,我可是为了……”
还想说两句,挽回点面子。
谁知杨建业听见『对不起』这三字,一个扬手转身道:“回了。”
推门,进门。
哐当
门关了。
“我…”
贾婆子满脸横肉乱颤,气的直哆嗦。
三位大爷脸上也不好看,可三大爷转眼就想开了。
贾婆子道了歉,早就不耐烦的杨建业自是没理由再待下去。
跟这些个人,还有啥说的?
自家还是得跟他打好关係,就说前天落得那些个家具。
现在不都用上了,多好的事儿啊!
全程保持『隱身』状態的大刘婶,看著满院子的张目结舌。
低头抿嘴憋著笑,提起板凳往家走。
她得快点,憋不住了。
有人打头,大家也都提著板凳往回走。
“走了走了,回歇著。”
“这叫什么事儿,瞎耽搁功夫。”
“时候真不早,我都困了。”
“可不是,明儿我还得去……”
瞅了眼今晚全程不在状態的一大爷,二大爷哼了声,提起板凳也要走。
易中海身子一、颤,低著头没吭声。
二大爷一扭身,却是瞅见自家老二和老三还坐著。
官癮没得到满足的二大爷,怒从心生:“不回屋等什么呢?”
“一天天的就知道凑热闹,学习怎么不见长进,没出息的东西。”
骂骂咧的进了屋,畏畏缩缩的两兄弟面面相覷,都看见对方眼底的害怕。
这,又得挨抽了。
望著空荡荡的院子,听著二大爷屋里的嚎叫和鞭子声,一大爷只觉淒凉。
抬手猛的拍在长凳上,心说:这院儿里,到底谁是一大爷?
谁是一大爷,杨建业不关心。
他这会儿就关心,自家媳妇啥时间能洗完,关灯上床。
自己这可都等半天了,被窝都暖热了,人还在那洗洗涮涮。
英子坐在马扎上,面前摆著脚盆。
手里洗的,是杨建业的袜子。
心却已经飞到炕上。
可院儿里刚开完大会,这会人怕是还都没睡。
英子可不兴让人听墙根,心里头也是有些怕。
昨儿个回去,当娘的跟她说了不少。
让英子是又惊又怕——又想!
而且,这二大爷还没打完呢?
在炕上等的著急,瞅见英子不停往门外看。
杨建业大概明白了,一掀被子,到窗边打开条缝儿。
“有完没完,让不让人睡了?”
二大爷屋里,俩兄弟泪目相对,心里头突然对杨建业充满感激。
下一秒,只听他接著喊道:“就不能给找个棍让咬著,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