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带满车物资回村大队部拍现金,一次性结清所有超支款(2/2)
他猛地站起身。
手指重重敲在帐本上。
“刘安华!”
“你还敢自己上门?”
“你知道大队今天正要去找你们家吗?”
“你爹借的钱。”
“拖了五年了!”
王福林的声音极其严厉。
老支书坐在旁边。
没有出声制止。
他也觉得该给这个懒汉一点教训。
门外的村民开始起鬨。
“就是。”
“借大队的钱不还。”
“天天在村里閒逛。”
王福林挺直腰板。
准备开始极其漫长的思想教育流程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。”
“你母亲天天去借粮。”
“你还有脸……”
王福林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刘安华没有任何表情波动。
他直接把右手伸进怀里。
探入贴身的內侧口袋。
隨后。
他的右手猛然抽出。
“啪!”
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。
一叠极其厚实的纸幣。
被刘安华重重拍在办公桌上。
极其崭新。
带著极其刺鼻的油墨香气。
力道极大。
震得桌子上的茶杯跳动了一下。
茶水溅出。
洒在桌面上。
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。
门外村民的起鬨声也彻底消失。
老支书含在嘴里的铜菸袋。
失去了嘴唇的支撑。
“噹啷”一声。
直接掉落在地上。
菸灰撒了一地。
王福林张著嘴。
老花镜彻底掉在了桌子上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叠纸幣。
呼吸彻底停滯。
那是大团结。
十元面值。
一张叠著一张。
厚厚的一沓。
在这个公分换算下来一天只有几毛钱的年代。
这样一沓崭新的大团结。
產生的视觉衝击力极其恐怖。
刘安华保持著单手按住钞票的姿势。
目光死死盯著王福林。
“两百零八块。”
“连本带利。”
“一分不少。”
刘安华的声音极冷。
他鬆开手。
站直身体。
王福林吞了一大口唾沫。
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颤抖著伸出双手。
摸向那叠纸幣。
指尖接触到纸幣的瞬间。
极其清晰的凹凸质感传来。
真钞。
绝对的真钞。
王福林开始点钞。
双手剧烈颤抖。
速度极其缓慢。
一张。
两张。
三张。
十张。
十五张。
二十张。
二十张大团结。
外加八张一元的纸幣。
王福林点完最后一张。
抬起头。
脸色极其苍白。
额头上布满冷汗。
“两百……两百零八块。”
“正好。”
王福林的声音极度乾涩。
老支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弯腰捡起地上的菸袋。
手指有些发抖。
他看著刘安华。
眼神极其复杂。
门外的村民彻底炸锅了。
“两百多块现金!”
“我的亲娘啊!”
“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!”
“他抢银行了吗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绝对不可能!”
刘安华无视门外的骚动。
双眼继续盯著王福林。
下达指令。
“入帐。”
“销户。”
“开收据。”
四个词。
极其乾脆。
不容任何反驳。
王福林看向老支书。
老支书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王福林拿起桌子上的钢笔。
拧开笔帽。
翻开那本极其厚重的帐册。
找到第七十三页。
刘自成的名字下方。
笔尖落在纸上。
划出一条极其粗重的黑线。
直接穿过刘自成和两百零八元这几个字。
划掉。
彻底清零。
王福林拉开抽屉。
拿出一本极其崭新的大队收据本。
垫上复写纸。
钢笔在纸上快速游走。
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填写日期。
填写金额。
写上刘安华的名字。
写完后。
王福林撕下第一联。
双手捧著。
放在桌子边缘。
刘安华没有拿。
他用食指点了点收据右下角的空白处。
“盖章。”
刘安华吐出两个字。
王福林拿起桌子上的红色印泥盒。
打开盖子。
从旁边的木盒里取出一枚极其沉重的铜製公章。
那是黄荆大队生產管理委员会的公章。
代表著最绝对的官方效力。
王福林將公章按在印泥上。
极其用力地压了压。
提起。
对著印面哈了一口气。
然后。
公章对准收据右下角。
重重落下。
“砰。”
极其沉闷的一声。
公章抬起。
一个极其鲜艷的红色圆形印记。
死死烙印在纸面上。
刘家的超支户帽子。
在这一刻。
被极其彻底地摘除。
刘安华伸出右手。
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盖著红印的收据。
拿在眼前看了一眼。
极其隨意地摺叠两下。
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他转身。
走向办公室门口。
准备离开。
村民们极其自觉地向两侧退开。
让出一条通道。
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鄙夷。
只剩下极其浓烈的敬畏和恐惧。
刘安华左脚跨出办公室门槛。
就在这时。
人群最外围。
传来一声极其突兀的咳嗽声。
“咳咳。”
声音极大。
极具穿透力。
带著极其明显的找茬意味。
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中三装的中年男人。
背著双手。
极其傲慢地排开人群。
走了进来。
李大山。
二小队副队长。
李大山停在刘安华面前。
挡住去路。
目光极其阴冷地扫过大队部里的现金。
又看了一眼门外的满载物资的驴车。
李大山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冷笑。
声音极其尖锐。
“两百多块现金。”
“加上一车细粮猪肉。”
“刘安华。”
“你一个天天睡觉的懒汉。”
李大山猛地提高音量。
指著刘安华的鼻子。
“这钱。”
“来路极其不正吧!”
“是不是偷了哪里的集体財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