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心理博弈反將掌柜一军,远超时代高价二百八十元成交(2/2)
底牌彻底掀开。
交易的极限值已经出现。
刘安华在心里快速盘算。
逼得太紧容易崩盘。
他收回目光。
盖上帐本。
“二百八。”
王老板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。
刚要开口道谢。
刘安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现金二百八。”
“外加两瓶盘尼西林消炎药。”
“两包最好的金创外伤药。”
王老板的眉头再次打结。
“盘尼西林?”
“那可是紧俏西药!”
“县医院都得凭票限量拿!”
刘安华伸手抓向桌面上的破布包裹。
作势要重新打包带走。
“不给算了。”
王老板双手齐出。
死死按住包裹。
“给!”
“我给!”
王老板鬆开手。
转身走向內堂最深处。
墙上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图。
他伸手將字画掀开。
露出墙体內嵌的黑铁保险柜。
他蹲下身。
手指快速拨动密码盘金属旋钮。
左转。
右转。
“咔噠。”
沉闷的金属弹簧声响起。
保险柜的厚重铁门被拉开。
王老板从中取出一叠大团结。
崭新的钞票。
散发著刺鼻的油墨香气。
他转过身。
大拇指快速捻动钞票边缘。
一张张数过。
二十八张。
他又从旁边的一个红木药箱里。
拿出一个小纸盒。
里面装著两个小玻璃瓶的白色粉末。
再拿出两个泛黄的纸包。
透著极浓烈的中药味道。
王老板捧著这些东西。
走回八仙桌。
全部推到刘安华面前。
“钱货两清。”
刘安华伸出手。
拿起那叠大团结。
手指接触纸幣的瞬间。
极其踏实的质感传导到大脑。
他没有客气。
当著王老板的面。
食指与拇指摩擦。
快速点钞。
二十八张。
一张不多。
一张不少。
在这个年代。
这是一笔能买下数头大黄牛的绝对巨款。
刘安华將钱对摺。
掀开旧粗布外套。
將钞票极其小心地塞进贴身的內侧口袋。
隔著单薄的里衣。
钞票紧紧贴著他的胸膛。
带来令人安心的温度。
他拿起西药盒和纸包。
塞进外套两侧极深的衣兜。
王老板看著刘安华把东西收好。
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悬在头顶的铡刀移开了。
他双手抱拳。
態度变得极其恭敬。
甚至带著结交的意味。
“鄙人王德才。”
“小兄弟以后要是再搞到这种神仙货。”
“请务必直接来回春堂找我。”
“价格绝对让你满意。”
刘安华点头。
抱拳回礼。
“黄荆大队。”
“刘安华。”
“以后少不了打交道。”
初步的商业联繫建立完成。
刘安华转身。
大步走向內堂出口。
拉开木门。
穿过前院。
空气中的草药味依然浓烈。
学徒阿福正等在后门边。
看到刘安华出来。
立刻弯下腰。
双手用力拉开粗大的铁门閂。
推开厚重的红漆木门。
“刘哥您慢走!”
刘安华跨出门槛。
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。
极其刺眼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。
胸口那一叠大团结。
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。
赤贫的阶层。
在这一刻被他彻底跨越。
他不再是那个连窝头都吃不起的烂汉。
他有了资本。
有了改写家人命运的筹码。
刘安华顺著青石板路往前走。
准备去找张德胜匯合。
脚步轻快而有力。
他拐过一个街角。
看向原本停放驴车的地方。
他的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。
瞳孔在阳光下急剧收缩。
后巷里空空荡荡。
只有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转。
灰毛驴不见了。
木板车不见了。
那个拍著胸脯保证车在人在的张德胜。
也不见了。
青石板上。
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印。
还有一滩新鲜的驴尿。
车辙印一直延伸向供销社后院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