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庖蛇下厨与缺失的回忆(1/2)
三丫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盯著刘安华的手掌。
刘安华顺势把这枚带著余温的野鸡蛋塞进了小丫头的手心里。
还没等三丫回过神来。
他又把手伸进裤兜,变戏法似的。
一枚接著一枚往外掏。
“两个,三个.....”
小丫头那两只乾瘦的小手很快就兜不住了。
她只能把小手窝成一个碗状,小心翼翼地护著。
刘安华手里还捏著两枚,笑呵呵地看著妹妹。
“哥..哥哥你咋会找到这么多?蛋还这么大我两只手都塞不下”三丫惊喜的小声问著,儼然把刚刚被嚇到的事儿忘在一旁了。
“野鸡生的,你哥我火眼精金在河边小树林里发现的,山里头还多著呢,以后哥天天给你找。”
刘安华本以为三丫会欢呼雀跃。
但三丫的表情却慢慢变了。
她呆呆地捧著手里那两枚野鸡蛋,小脑袋一点点低了下去。
她把脸颊轻轻贴在粗糙的蛋壳上。
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么。
刘安华凑近了一听。
小丫头念叨的是:“爹……爹找的蛋……”
紧接著,吧嗒吧嗒的水滴声响起。
泪珠子顺著三丫面黄肌瘦的小脸滑落。
一滴滴全砸在手心里的野鸡蛋上。
刘安华有些手足无措,赶忙收起手里的蛋。
“三丫,这咋还哭上了呢?”
“不喜欢吃蛋吗?哥明天再去给你找別的。”
王翠兰在一旁看著,眼眶也跟著红了。
她走上前来,一把將三丫抱进怀里。
粗糙的大手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。
“不哭不哭,三丫头乖。”
王翠兰把三丫连人带蛋抱了起来,往里屋那间昏暗的小隔间走去。
刘安华愣在原地,手里还攥著剩下的四枚野鸡蛋。
过了一会儿,王翠兰撩开门帘走了出来。
她拉起衣角擦了擦眼角,嘆了口气。
“这娃儿许是又想起了她爹。”
“让她自个儿在屋里抱著蛋静一静就好了,你別去招她。”
王翠兰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先把饭和这蛇做了去,肚子都饿瘪了。”
刘安华应了一声,转身去收拾院子里的东西。
他把两桶水稳稳地提进灶屋,倒进大水缸里。
那条死透的菜花烙铁头和掛在扁担上的几只小龙虾,也被他一併拿了进去。
小龙虾用破碗装了点水养在墙角。
灶屋里已经瀰漫开一股淡淡的苞穀米香气。
那是锅里正在熬著的糊糊。
王翠兰走到灶台前,拿火钳拨弄了一下灶膛里的柴火。
“华子,这蛇你想咋弄?”
刘安华把蛇放在案板上,正琢磨著怎么下手。
“我寻思著,扒了皮切成段,放点油煎一下熬汤。”
王翠兰心疼地看了一眼墙角那个装菜籽油的陶罐。
“另起锅烧油,这也太费油了。”
“陈师傅给的那点油精贵著呢,得留著以后慢慢吃。”
她指了指大锅里翻滚的苞谷糊糊。
“不如这样,蛇肉处理完,先切几块下来。”
“直接丟进这糊糊里一起煮熟。”
“咱们先吃吃看,剩下的蛇肉用盐稍微醃一下,攒著以后慢慢吃。”
“这样糊糊里也能沾上肉味,华子你看成不?”
王翠兰的话里头全是徵求儿子意见的味儿。
刘安华想了想,附和著点了点头。
“还是妈想得周到,简单点好,能省则省。”
他把兜里的野鸡蛋全掏出来,放在灶台的碗里。
“不过这几个蛋,咱们拿三个出来,今天直接用水煮熟吃掉。”
“主要是想给三丫补补,呃,娘你也要补你吃两个。”
王翠兰本想拒绝,但看了看儿子坚决的態度,还是妥协了。
“行,娘都听你的,不过一人一个就好,可不能饿著华子你。”
她手脚麻利地走到旁边的副灶前。
往小铁锅里舀了两瓢水,开始烧热水准备给蛇扒皮用。
转身从柴堆里摸出那把卷了刃的旧柴刀。
王翠兰走到案板前,按住那条菜花烙铁头的七寸。
举起柴刀,手起刀落。
利索地把那个三角形的蛇头给剁了下来。
蛇头骨碌碌滚到一边。
“这长虫的脑袋不能要,得拿出去用土埋深点。”
王翠兰一边叮嘱,一边把无头的蛇身扔进旁边备好的木盆里。
小铁锅里的水很快冒起了热气。
王翠兰舀起热水,均匀地浇在木盆里的蛇身上。
滚烫的水一激,原本紧绷的蛇皮开始微微泛白鬆弛。
“我来我来,就是可惜了这一管子蛇血了”
刘安华抢上前去,挽起袖子,见蛇驱被烫的已经无力曲动后。
他找准蛇脖子处的断口,手指用力往下一抠。
捏住那层烫软的蛇皮,使劲往下一撕。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扯声。
整张带著花纹的蛇皮就像脱袜子一样,被完整地剥了下来。
露出里面白花花、纹理分明的蛇肉。
王翠兰在一旁看著,准备伸手去接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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