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6 羈绊。(2/2)
朔戈看著他。
“算了。”带土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她给你换药,是因为你是伤员。你別多想。”
朔戈没有说话。
带土走了。
——
第二天,琳来换药,脸上带著一抹忧色和憔悴,似乎因为营地里的伤员增多的原因。
朔戈正在提炼查克拉。
琳拆绷带,上药,缠好,动作比之前更熟练了。
“明天拆线。”她站起来,端著托盘走了。
拆线那天,琳剪断最后一根线,把绷带拆下来,检查了一下伤口。伤口癒合得很好,只留下一道粉红色的疤。
“好了。”琳站起来。
朔戈把衣服拉上,刀掛在背后,准备走。
“朔戈。”琳叫住了他。
他回头。
“以后……小心点。”
朔戈看著她,点了点头。
他走了。
琳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帐篷。刀在背后,手在身侧,步伐不快不慢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天给他换药的时候,他一句话都不说。现在还是不说话。但她知道,他已经不会忘记吃药了。
她低下头,收拾药箱。托盘上还剩下一颗药丸,是消炎药。她把药丸扔进垃圾桶,端著托盘走出帐篷。
外面,阳光很好。
远处有人在训练,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喊“青春”。
琳笑了一下,很轻,很淡。
要是没有战爭该多好。
可惜——
她低下头,端著托盘,朝医疗帐篷走去。还有別的伤员等著她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水之国,雾隱村。
会议室里没有灯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墙角漫过来,淹没了所有人的脸。长桌两侧坐著七个人,但只能看到他们的轮廓——肩膀,下巴,偶尔菸头明灭时露出的半只眼睛。
“前线营地被端了。”
说话的人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“指挥部、物资库、通讯点,全部摧毁。前线指挥官阵亡,部队失去统一调度,已经退到了海岸线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“忍刀七人眾呢?”
“折了两个。无梨甚八,栗霰串丸。其余四人重伤,鬼灯千刃断了一条手臂。”
长桌的末端,一个一直沉默的人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从水底传上来的。
“谁干的?”
“木叶的大蛇丸和旗木朔茂联手突袭了营地。但打残七人眾的,不是他们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一个小队。四个人。一个中忍,两个下忍,一个掌握了禁术八门遁甲的怪物。”说话的人顿了顿,像是在確认自己没看错情报。
“中忍叫宇智波朔戈,不到十岁。那个开启八门遁甲的叫迈特戴,开了八门遁甲的第七门。”
沉默。
菸头明灭了一下,又暗了。
“不到十岁的中忍,打残了七人眾?”
“不是他一个人。但七人眾的报告中多次提到他的名字。说他的刀很快,眼睛很毒,忍术很杂。风遁、火遁、旗木流的刀术、宇智波的写轮眼——全部揉在一起用。”
长桌的主位,一个苍老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。
“木叶这几年,出了不少天才。”
“我们不能让他们继续成长。”另一个声音接道。“白牙、金色闪光、三忍、还有这个刀锋——一个个冒出来,我们拿什么打?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需要改变策略。正面战场我们已经没有优势了。但战爭不只有正面战场。”
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说下去。”
“三尾磯抚的封印已经完成了。抓一个木叶忍者,把三尾封进去,放回木叶。三尾暴走,木叶內部大乱,前线必然回撤。我们趁机收復失地,甚至反推。”
“抓谁?”
“前线战场混乱,隨便抓一个。医疗忍者最好,容易控制,也容易放回去。最好是和木叶那些天才有关联的人——旗木卡卡西、宇智波带土,或者那个刀锋。人柱力放回去,他们的队友一定会来救,到时候连他们一起解决。”
“具体目標呢?”
“隨机应变。战场上的事,说不准。抓到谁算谁。”
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“计划可行。执行。三尾的封印需要时间。一周之內,把人抓来。”
“是。”
会议结束了。七个人站起来,陆续走出会议室。黑暗被门外的光撕开一道口子,又合上了。
雾隱村外,海浪拍打著礁石,一阵一阵的,像某种倒计时。
——
与此同时,木叶东线营地。
朔戈的伤已经好了。左肩上只剩一道粉红色的疤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他每天还是挥刀,还是提炼查克拉,还是和凯、红一起执行巡逻任务。
琳偶尔会来医疗帐篷找他,不是为了换药——伤口已经好了——只是路过的时候会看一眼,確认他还在,还活著。
带土还是会吃醋。
每次看到琳和朔戈说话,他就会把手插进口袋,下巴抬起来,假装不在意。
但有一次,朔戈听到他在训练场上对卡卡西说:“卡卡西,你说琳是不是对朔戈……”
卡卡西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是閒的吧。”
带土噎住了,脸涨得通红。
朔戈从旁边走过,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。
但他嘴角动了一下,很短,像风从水面上掠过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战爭还在继续,但东线的战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激烈。
雾隱在收缩防线,木叶在积蓄力量。所有人都知道,下一波攻势隨时会来。但没有人知道,它会以什么形式来。
营地內,表面平静,底下却是绷紧的弦。
巡逻的密度翻了一倍,暗哨从营地边缘扩展到了五里外。
物资仓库门口排队的队伍比之前长了三倍,起爆符和药品的领用记录写满了整本册子。
食堂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少——不是不饿,是没时间吃。有人在抓紧时间睡觉,有人在抓紧时间磨刀,有人在帐篷里对著地图发呆。
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。
那种大战將至的压迫感,像东海的雾一样,从海面上漫过来,一点一点地渗进营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你抓不住它,看不到它,但你知道它在那里。在你吃饭的时候,在你擦刀的时候,在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——它就在那里,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