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3 杀机四伏!(2/2)
灰色的天,灰色的海,灰色的浪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前两个哨点不是没发现痕跡,是发现了,但指挥部没公开。他们在怕。怕引起恐慌,怕消息泄露,怕敌人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。
“回去。”
凯愣了一下。“不继续查了?”
“查完了。”朔戈转身,朝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凯看了一眼礁石上那道切痕,又看了一眼朔戈的背影,跟了上去。红走在最后面,她的手一直搭在苦无上,指节泛白。
——
回到营地,朔戈没有回帐篷,直接去了指挥部。
帐篷外面,他等了將近一刻钟。
门帘没关严,里面的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来。
有人在爭论,声音压得很低,但朔戈的写轮眼能捕捉到一些词——“补给线”“七个人”“不可能每条都守”“赌一把”。
声音断断续续,像风吹过裂缝。
门帘掀开的时候,一个参谋从里面出来,脸色铁青,看到朔戈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了,没有回头。
朔戈掀开门帘走进去。
那个上忍还在,坐在长桌后面,面前摊著地图。桌上多了一摞新的情报捲轴,封口处盖著“绝密”的红印。
他看到朔戈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这么快?”
朔戈把任务捲轴放在桌上。“第七哨点的哨兵已经死了。杀人者用的是忍刀,至少是七人眾级別的武器。”
上忍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著桌上的地图,手指在第七哨点的位置上敲了两下。沉默了很久。
“知道了,去休息吧。”
朔戈没有动。“七人眾的目標是什么?”
上忍抬起头,看著他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有疲惫。
“补给线。十几条补给线,七个人,他们不可能每条都守。我们只能猜——猜他们会选哪一条。”
“猜错了呢?”
上忍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,继续看地图。朔戈站在他面前,没有走。上忍沉默了一会儿,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三道线。
“这三条,可能性最大。”
“我们的任务线是哪条?”朔戈问。
上忍看著他。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需要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上忍先移开了目光。他的手指在最南边那条线上点了一下。
“这条。最危险。靠近海岸线,经过第七哨点,再往东三十里。雾隱最熟悉的路线,也是最容易被盯上的路线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但正因为危险,敌人觉得我们不会走这条线。所以我们偏要走。”
朔戈没有说话。他懂这个逻辑。心理博弈,赌对面猜不到。但赌注是人命。
“这条路线是谁定的?”
上忍沉默了一瞬。“大蛇丸大人。”
朔戈没有再问。他拿起桌上的任务捲轴,折好塞进口袋,转身走出帐篷。
外面,天已经完全黑了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。只有营地里那些橘黄色的篝火在黑暗中跳动,像一只只睁著的眼睛。风站在不远处,靠著帐篷柱子,看到朔戈出来,走过来。
“你知道这条路意味著什么。”风的声音很低。
朔戈没有说话。
“指挥部知道。大蛇丸知道。旗木朔茂也知道。”风看著他。“但他们没有別的选择了。这批物资必须送,敌人必须有人去面对七人眾,去阻挡他们,去牺牲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宇智波朔戈面无表情,心中却是冷然。
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——
谁又说的准呢?
忍刀七人眾?
呵——!
——
第三天清晨,新的任务指令送到了朔戈的帐篷。
“紧急物资,运往最前线。药品、起爆符,封存在三只捲轴中。路线绝密,不得泄露。”
朔戈展开捲轴,看著那条用红笔標註的路线。
从营地出发,穿过海岸线,绕过礁石区,经过第七哨点,再往东三十里,抵达最前线的补给点。
和上忍说的一模一样。
这条路他前几天刚走过。
第七哨点的哨兵已经死了。再往东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哨点,没有巡逻队,没有援军。只有路,和路的尽头。
他把捲轴塞进口袋,走出帐篷。
红已经在外面等著了,忍具包掛在腰间,手里握著苦无,在指间转了一圈,收回去。
凯站在她旁边,打了一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,好像只是去散步。
朔戈朝物资领取处走去。凯和红跟在后面。
物资领取处在营地北侧,一排长桌后面堆著几只大箱子。
负责发物资的中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脸上有胡茬,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
他看到朔戈递过来的任务单,手抖了一下,笔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,签了字,把捲轴递迴去的时候,说了一句:“路上小心。”
声音很轻,但朔戈听到了。
他没有回答,接过三只封印捲轴——粮食两卷,药品一卷——塞进忍具包。后勤处配了一辆平板推车,轮子在沙地上会陷进去,不好推,但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朔戈推著车朝营地门口走去。
戴已经在等了。
他站在晨雾里,绿色的紧身衣被雾打湿了,贴在身上。
西瓜头上的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,他没有擦,脸上还是那个笑容。
灿烂到有些刺眼,灿烂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的护额系得比平时更紧,紧到额头上勒出了一道红印。
他的拳头上缠著绷带,不是平时训练用的那种——是浸过药的特製绷带,顏色比普通绷带深一些,质地也更厚。
凯没有注意到这些。他从戴身边走过去,没有看他,下巴抬著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走。”
朔戈从戴身边走过。
戴接过了推车把手,推著车跟了上去。凯走在戴旁边,红走在最后面。四个人,一只推车,走出营地,走进雾里。
身后,营地的篝火在雾中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了。
前方,路在雾中延伸,看不到尽头。海风从东边吹过来,带著咸腥味和一丝不寻常的气息——不是雾,是杀气。很淡,很远,但它在。
戴推著车,步伐很稳。
他的笑容还掛在脸上,但眼睛变了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討好和卑微,只有一种东西——平静。那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、知道会发生什么、知道结果会怎样的平静。
朔戈走在最前面,刀在背后,手搭在刀柄上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三勾玉写轮眼在雾中缓缓转动,盯著前方的路。
路的尽头,有什么在等他们。他不知道是什么,但他知道,那东西不会让他们走过去。
海风停了。雾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