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8 杀人技!(2/2)
——战时忍者晋级与平时是不一样的。
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中忍,不到十岁。
不是没有先例,但每一个先例都成了传说。
族人们的目光落在朔戈身上,那个孩子坐在角落里,刀靠在椅边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这件事和他无关。
“此外,三代拨付了一笔专项资金,作为宇智波支援西线战场的犒赏。”富岳继续说道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“风、谚,以及参战的族人,每人都有份。”
议论声更大了。
有人在笑,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在盘算那笔钱能买多少东西。
战爭结束了,族人活著回来了,还有额外的赏钱——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。
富岳抬起手,大厅安静下来。
“朔戈。”他看向角落里那个孩子。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到朔戈身上。
他抬起头,看著富岳。
那张年轻的族长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有东西——不是感激,不是欣赏,是某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朔戈知道那是什么。
功高震主。
他替宇智波挣了这么大的脸面,富岳作为族长,面子上掛不住。
不是嫉妒,是压力。
可惜,宇智波朔戈的目光从未停留在宇智波一族,甚至不曾局限於木叶村。他与宇智波富岳的眼界,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维度上。
朔戈站起来,刀掛在背后,走到大厅中央。
“警备队的事,考虑一下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皱眉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低头不语。
警备队是宇智波在木叶的根基,是二代火影亲手交给宇智波的权力。
放弃警备队,等於放弃宇智波在村子里的地位。这话从族长嘴里说出来,族人们会认真考虑。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,是笑话。
富岳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警备队的事,以后再议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“散会。”
族人们站起来,三三两两地走出大厅。
有人在討论赏钱,有人在聊西线的战事,有人从朔戈身边走过时多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好奇,有不解,也有几分同情。
朔戈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风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,低头看著他。
“你不该在族会上说这个。”风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朔戈没有说话。他转身,朝大厅门口走去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“找死的人是救不了的。”
宇智波朔戈走了。
风站在原地,看著那道背影走出大厅,走进暮色里。
刀在背后,手在身侧,步伐不快不慢。
和从前一样,又和从前不一样。
——
族会结束后,富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面前摊著那份嘉奖令。
烛火跳了一下,他的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。
警备队——
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朔戈说得对,警备队是火坑。
但放弃警备队,宇智波还剩什么?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镜死了,族里的声音越来越杂,朔戈的声望越来越高。
他这个族长,还能坐多久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警备队,不能放。放了,宇智波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睁开眼,拿起嘉奖令,折好,塞进怀里。
站起来,吹灭蜡烛。
大厅陷入黑暗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族会的事,朔戈没有放在心上。
嘉奖也好,无视也罢,那些人的目光从来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內。
他走回宇智波驻地的时候,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银白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推开院门,刀靠在墙边,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,拿起刀,出了门。
森林里的那片空地,月光比族会大厅的烛火亮得多。
旗木朔茂已经到了。
他靠在那棵老树上,刀横在膝上,闭著眼睛,像在打盹。
卡卡西站在空地中央,手里握著木刀,正在挥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听到脚步声,他停下动作,转过头,看著朔戈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卡卡西的声音很平。
朔戈没有解释,走到空地另一边,拔出木刀。
两把木刀,两个少年,一片月光。
“比一场。”卡卡西把木刀横在身前。
朔戈看著他,点了点头。
卡卡西先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,木刀从左上往右下斩,角度刁钻,力度精准——旗木流的斩喉刀。
朔戈没有退,木刀从下往上撩,刀背磕在卡卡西的刀身上,把他的刀弹开。
卡卡西没有停,手腕一转,木刀从侧面横扫朔戈的肋下。
朔戈侧身,木刀擦著衣服过去,他的刀已经架在了卡卡西的脖子上。
“慢了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出刀之前,你的肩膀先动了。”
卡卡西低头看著架在脖子上的木刀,沉默了片刻。
他收了刀,退后一步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次,卡卡西没有用斩喉刀,用的是刺。
木刀直刺朔戈的胸口,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。
朔戈的刀横在身前,用刀身挡住了刺击,然后手腕一转,刀锋沿著卡卡西的刀身滑下去,直切他的手指。
卡卡西鬆手,木刀掉在地上,朔戈的刀停在他手背上一寸的位置。
“收刀的时候,你的手腕抬高了。”朔戈收了刀。“旗木流的刀,出刀和收刀都要在一个水平线上。抬高一寸,就是破绽。”
卡卡西蹲下,捡起木刀。
他握著刀柄,指节泛白,看著朔戈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——朔戈的刀,已经练了五万次不止。
五万次。
他以为自己是天才,在忍者学校的时候,在战场上的时候,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。
但站在朔戈面前,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天才只是见到这个人的门槛。
跨过那道门槛,里面是另一个世界。
朔戈的世界。
旗木朔茂靠在树上,看著那两个孩子。
他没有说话,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某种更淡的东西。
月光下,两个少年站在空地上,一个握著木刀,一个已经收了刀。风从树林里吹过来,把落叶捲起来,在他们脚边转了一圈。
“继续。”朔戈重新举起木刀。
卡卡西看著他,握紧刀柄。
刀锋碰撞的声音在森林里迴荡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