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4 踪跡!(1/2)
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,天刚亮。
旗木朔茂走在前面,手里提著加藤的人头。
血已经不滴了,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,糊在头髮和脖子上。朔戈跟在后面,刀在背后,衣服上的口子还没来得及换。
营门口站岗的人先看到了。
那个人张著嘴,眼睛瞪得滚圆,手里的苦无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那是……加藤?”他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“砂隱村的前线指挥官?白牙竟然……把他杀了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旗木朔茂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没有停。
消息比人走得快。
等两人走到营地中央的时候,周围已经站满了人。
第一个人看到加藤的人头,手里的水盆掉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,没人去捡。
第二个人看到了,手里夹著的饭糰滚到沙地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颗人头,嘴巴张著,合不拢。
“是加藤……真的是加藤……”
“白牙真的把他杀了?一个人?”
“你没看错吧?那个加藤?砂隱的前线指挥官?”
“人头都在这里了,我还能看错?”
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个在帐篷外面摔碗的人站在最前面,嘴唇在抖,眼睛死死盯著旗木朔茂手里那颗人头,脸色白得像死人。
他身后那个说“白牙老了、刀慢了”的人,缩在人群里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他……他真的把加藤杀了……”
之前那个在医疗帐篷里说“救两个人死几十个人”的声音,此刻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,压得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他要是早把加藤杀了,前线哪会死那么多人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,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又有人接话:“你闭嘴吧。上次砂隱突袭,要不是白牙在东线顶著,你还能站在这儿说风凉话?”
那人张了张嘴,想反驳,找不到话,把脸別过去了。
旗木朔茂站在营地中间,加藤的人头提在手里,脸上没有表情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没有说一个字。
周围那些人,之前摔碗的、说风凉话的、传他“老了”“胆小”的,此刻全都闭著嘴,眼神躲闪著,不敢和他对视。
风从外面走进来,站在营地中央。
他扫了一圈那些人的脸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砂隱村退兵了。千代亲口承诺。战爭结束了。”
营地安静了很久。
那个摔碗的人先反应过来,声音发虚:“退……退兵了?砂隱退兵了?”
他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:“你没听到吗?砂隱村长老千代说的!战爭结束了!”
“真的结束了?不用打了?”
“不用打了——”
“不用打了!”
有人蹲在地上,捂著脸,肩膀在抖。
有人站在原地,眼睛红了,嘴唇在抖。
有人转身走回帐篷,把门帘拉紧,在里面哭。
那些之前传閒话的人站在人群里,互相看著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。
战爭结束了,该高兴。
但他们之前说的话,像巴掌一样扇在自己脸上,火辣辣的。
旗木朔茂站在原地,看著那些哭的人,看著那些低头的人,看著那些躲闪的人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把加藤的人头放在地上,转身走了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没有人敢挡,没有人敢出声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帐篷里。
门帘落下来,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。
风还站在营地中央,看著那些人的脸。
那些之前最活跃的、骂得最凶的、把白牙说成一无是处的,现在全缩在角落里,头都不敢抬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了。
营地里有人在收拾行李,有人在写回村的信,有人在火堆旁边发呆。
一个中忍蹲在沙地上,用手指在沙面上画了一条线,又画了一条线,嘴里念叨著什么“可以回家了”。
旁边一个下忍看著他,眼眶是红的。
之前那个摔碗的人站在人群外面,看著旗木朔茂帐篷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,转身走了。
走路的姿势变了,不再是之前那种理直气壮的横,是佝僂著的,像背著一块石头。
那些流言,那些埋怨,那些“如果白牙没有放弃任务”——从今天起,没有人再提了。
像沙漠里的脚印,被风一吹就没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旗木朔茂的帐篷里只有两个人。
他坐在摺叠桌后面,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,绷带缠得很紧,渗出一丝血跡。
朔戈站在他对面,刀靠在桌边,风从门帘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赤砂之蝎的下落?”旗木朔茂开门见山。
“宇智波的情报网,比你想像的大。”
朔戈的声音很平。
“三代风影是被蝎杀死的,这件事千代知道,砂隱高层知道,但不敢公开。一旦公开,砂隱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了。所以千代需要蝎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旗木朔茂看著他。“你要去找他?”
“不需要。”
朔戈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某种更淡的东西。
“咱们的『火影大人』会更著急。砂隱退兵,只是停战。要真正结盟,千代的条件是找到蝎。这件事只要传到三代耳朵里,他会动用整个木叶的力量去找。暗部、根、火之国大名那边的渠道——全部都会动起来。”
旗木朔茂沉默了一瞬。
他懂了。
这个小鬼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在下棋。
他把千代的条件告诉三代,三代为了结盟、为了战功、为了火影的位置,会拼了命去找蝎。
团藏想搞事?
三代第一个压下去。
这是结束战爭、缔结同盟的功劳,谁挡谁就是木叶的敌人。
“千代要的是孙子。”朔戈的声音很轻。“三代要的是结束战爭。两边都是老人家,帮老人家完成心愿,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”
旗木朔茂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算计三代,算计千代,算计整个木叶和砂隱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——在河边练刀,在树上掏鸟窝,在等父亲从战场回来。
不是坐在这里,教火影怎么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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