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2 刀锋!(1/2)
宇智波朔戈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
站起来,走回帐篷。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,他没听到。
有人拍他肩膀,他躲开了。
回到帐篷里,他坐在角落,刀靠在旁边,怀里揣著那封信。
没有哭,没有笑,只是坐著。坐了多久,他不知道。天黑了,有人来叫他吃饭,他说不饿。人走了,帐篷里又黑了。
他从怀里把信掏出来,在黑暗中摸了摸那几个字。
纸是软的,被他的手汗浸得有点潮。
止水。五岁。六十靶,全中。睡不著。院子里太黑了。手里剑还在吗?別弄丟了。快回来。写了,又划掉了。怕他分心。怕他死。
朔戈把那枚手里剑从腰后取下来。刻著“镜”字的那一枚,字也是歪歪扭扭的,和信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把手里剑握在手心里,握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,走到帐篷门口。
外面有月光,惨白惨白的,照在营地的帐篷上、沙袋上、巡逻的暗哨身上。
他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。转身走回去,从忍具包里翻出一截铅笔。纸,没有纸。他把信封拆开,翻到背面,空白的那一面。
蹲下来,把信封铺在膝盖上,提笔。
“止水——”
写了两个字,笔停了。
他盯著这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该写什么?
写“手里剑还在”?
在,別在腰后,每天都能摸到。
写“別去院子里练”?
太黑了,別去。
写“我会回来的”?
他杀了多少人,还要杀多少人,什么时候能杀完,他不知道。他握著笔,笔尖压在纸面上,墨慢慢洇开,洇成一个黑色的圆点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,闷闷的,从西边滚过来。
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,帐篷外面亮了一瞬,又暗下去。
朔戈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个方向。然后低下头,看著纸上那两个字。止水。止水的“止”,竖是直的。
他没有写歪。
他把笔放下,把信封折好,塞进怀里。和信放在一起。手里剑別回腰后。站起来,拿起刀,走出帐篷。
中林站在外面,刀已经出鞘。他看到朔戈,点了点头。“西边,岩隱的小股部队摸过来了。走。”
朔戈跟上去。
怀里揣著那封信和那个只写了两个字的信封,腰后別著那枚手里剑。他跑在中林身后,步伐很稳,呼吸很匀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——
战斗,没日没夜的战斗。
朔戈已经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了。
岩忍的中忍、上忍、侦察兵、爆破部队——刀锋划过喉咙、刺穿胸口、斩断手臂。
每一次都乾净利落,每一次都毫不犹豫。
他的刀法越来越快,快到同队的人看不清,快到敌人倒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中刀了。夏子说他的刀像在呼吸。铁马说他的刀像在喝水。
中林什么都没说,只是每次最危险的任务,都把朔戈带在身边。
营地里开始有人叫他“刀锋”。
不是正式的外號,是那些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人私下叫的。他们的说法是——那孩子的刀太快了,快到你只看到一道光,人就没了。
像刀锋。只有刀锋。
“听说了吗?刀锋又出去了。”
“这次杀了几个?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回来的时候刀上全是血。”
“那孩子多大?”
“不知道。没人敢问。”
朔戈听到过这些对话。
从他身边走过,面无表情,像没听到一样。
刀掛在背后,手垂在身侧,步伐不快不慢。
和第一天到营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但他怀里的信越来越多了。
止水每隔几天就会写一封,字还是歪歪扭扭的,內容永远是那些——今天投了多少靶,风叔教了什么新忍术,院子里的树落叶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。
朔戈一封都没有回过。但每一封都揣在怀里,和止水那枚手里剑放在一起。
“刀锋。”
中林第一次叫这个外號的时候,是在一次任务结束后的归途。
朔戈走在他身后,刀上的血还没干。
中林没有回头,声音很平。
“前线的人都知道你了。岩隱那边也在传——木叶有个小鬼,刀很快,別让他近身。”
朔戈没有说话。
“接下来,他们会专门派人来杀你。”
朔戈的脚步没有停。
“来多少,杀多少。”
中林没有再说话。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某种更复杂的、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那天晚上,朔戈坐在帐篷里,把止水的信一封一封摊开,按日期排好。
第一封的字最大,歪得最厉害。
最近的一封,字小了一些,笔画直了一些。但还是歪的。
“朔戈哥,我今天投了八十靶,全中。风叔说我可以学手里剑乱舞了。等你回来,我教你。”
朔戈把信收好,塞进怀里。
从腰后摸出那枚手里剑。刻著“镜”字的那一枚。他握在手心里,闭上眼睛。
外面有人在喊他的名字——“刀锋!集合!”
他站起来,拿起刀,走出去。
月光照在营地上,照在他的身上,投影出长长的影子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木叶承受著多线压力,但顶住了。
效果是斐然的。不是因为木叶突然变强了,而是因为那群围攻木叶的恶狗,从来就不是一条心。
砂隱想要资源,岩隱想要领土,云隱想试探木叶的底线,雾隱想趁火打劫——他们聚在一起,不是因为信任,是因为贪婪。
头一波冲得最猛,那是因为每个人都觉得別人会冲,自己不能落后。
但木叶没有倒。
木叶站在泥泞里,浑身是血,但刀还在手里,眼睛还睁著。
於是恶狗们开始想別的事了。
最先撑不住的是云隱。
消息传到前线营地的时候,正是凌晨。
朔戈刚从任务中回来,刀上的血还没擦乾净。
营地里突然炸开了锅,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,有人在帐篷里探出头来问怎么了。
中林站在作战帐篷门口,手里捏著一份情报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不是高兴,不是震惊,是某种更深的、更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三代雷影战死了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一瞬。
三代雷影,云隱村的最高战力,號称“最强之矛”和“最强之盾”的男人。
一个人能单挑万人部队的男人。
死了。
被岩隱围攻,苦战三天三夜,查克拉耗尽,力竭而亡。
夏子站在帐篷门口,手里的苦无掉在地上,没有捡。
“万人部队……围攻三天三夜……”
铁马蹲在角落里,嘴唇在抖。
“那种怪物……也会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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