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8 三战爆发!(1/2)
宇智波驻地。
影分身解除的瞬间,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朔戈的脑海。
清晨的雾气,农舍的院门,拓也转身时惊恐的眼神。
一刀。
然后是他的身体蹲在尸体旁边,把忍具包和护额一件一件取出来,结印,火遁·灰烬烧。
火焰舔舐著地面,骨头在高温中碎裂、变白、化成粉末。风吹过来,灰烬散开,和泥土混在一起,什么都没留下。
整个过程,他的手没有抖过,呼吸没有乱过,心跳没有快过。
朔戈站在窗边,抬头看向志村一族所在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很远,被层层叠叠的屋顶和树木挡住了,什么都看不到。但他知道团藏在那边的某个地下基地里,坐在黑暗中,手指敲著拐杖,像一条蛰伏的蛇。
“这只是利息,团藏。”
他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他的脸色並不好看。不是因为后悔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——杀了拓也,他没有任何感觉。
没有快意,没有满足,连一丝轻鬆都没有。
那个人的侄子死了,那个人甚至不会为这个废物多皱一下眉头。
一条命换一条命?
不。
大伯的命,不是拓也能比的。一百个拓也捆在一起,也抵不上大伯一根手指。
这只是一点利息。少得可怜的利息。
朔戈收回视线,低头看著自己的手。这双手刚刚杀了一个人,乾净利落,没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但他不觉得骄傲,反而有些耻辱。
下一次——
他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了。
不是不想杀,是不想藏。
不想在夜里出动影分身,不想用火遁烧掉尸体,不想让仇人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。
他要站在团藏面前,让他看清楚,让他知道是谁,让他死得明明白白。
但现在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团藏身边有根,有上忍,有数不清的暗桩和陷阱。他现在衝过去,和送死没有区別。拓也只是一颗棋子,杀一颗棋子,换不来棋手的命。
他需要更强。强到团藏身边那些人挡不住他。强到三代火影不敢动他。强到整个木叶都压不住他。
朔戈转身,走到墙边,取下长刀掛在背后。
推开门,院子里月光很亮。
风没有在隔壁院子里等他,今晚他没有去找风。他不想说话,不想被人看到,不想被任何人问“你还好吗”。
他非常不好。
但他不需要別人知道。
他走出宇智波驻地,穿过空荡荡的街道,走向那片靠近河流的森林。
河水在月光下流淌,和镜还在的时候一样。
他站在岸边,拔出刀。
挥刀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刀刃劈开夜风的声音在树林里迴荡,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,和镜还在的时候一样。
但他的刀比昨天更快,比前天更重。每一刀都带著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是决心。那种“下一次”的决心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镜死后,止水变得很安静。
不是那种孩子气的赌气不说话,是真正的安静——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。四岁的孩子,不该有这样的安静。
朔戈每天都会去隔壁院子看他。
有时候是清晨出发前,有时候是夜里回来后。他不擅长哄孩子,也不擅长说安慰的话,只是坐在止水旁边,看他练手里剑。
止水的手里剑已经投得很准了。
十靶,全中红心,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,这是天才的水平。
但他每次投完之后,都会回头看一眼——那个位置以前站著镜,会蹲下来拍拍他的头,说一句“投得不错”。
现在那里空了。
止水看一瞬,然后转回头,继续投。
第十一靶,偏了。第十二靶,又偏了。
止水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累的,是那种忍了很久终於忍不住的抖。他低下头,看著手里的手里剑,肩膀在微微耸动。没有声音,只是抖。
朔戈走过去,蹲下来,把他手里的手里剑取走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
止水没有动,低著头,眼泪从脸颊上滑下来,滴在泥土里。
朔戈不知道说什么。他从来不擅长这个。
镜在的时候,这些话都是镜说的——“没事的”“会好的”“我在这里”。
现在镜不在了,他应该说这些话,但他说不出口。
他只是蹲在止水面前,没有走开。
“朔戈哥。”止水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小,小得像怕被谁听到。“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?”
朔戈沉默了一瞬。
“嗯。”
止水又低下头。
眼泪还在流,但他没有哭出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……他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但是……他为什么要去那么久。他答应过教我新的手里剑术。他答应过很多次。每次都说回来就教。每次都没教。”
他抬起头,看著朔戈。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止水忽然转过身,红著眼睛盯著朔戈。
“朔戈哥,是团藏吗?凶手是那个叫志村团藏的人吗?”
朔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偷听到的。”止水的声音在发抖。“风叔说,情报是被根的人泄露给岩隱的,根是听从志村团藏命令的。”
朔戈看著这双眼睛。这双眼睛以后会变成传说中的“瞬身止水”,会让团藏恐惧到不惜一切代价去抢夺。
但现在,这双眼睛里只有失去亲人的孩子的悲伤。
“止水。”朔戈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“你现在的任务,是平平安安地长大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朔戈打断他。
“大伯走之前跟我说——止水那孩子总是一个人练手里剑,也没个伴。让我多去看看。”
“他需要的不是你替他报仇。”
“而是你开心健康的成长。”
止水的眼泪涌出来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。朔戈没有抱他,只是蹲在他面前,没有走开。
等哭声小了,朔戈站起来,把那枚手里剑递还给他。
“还能投吗?”
止水吸了吸鼻子,接过手里剑。
转身,面对靶子。
第十六靶,红心。
第十七靶,红心。
第十八靶,红心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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