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2 杀戮!(2/2)
“什么——”岩忍愣了一瞬。
替身术。
地上多了一截被刺穿的木头,而卡卡西的本体从树冠上落下来,苦无朝岩忍的天灵盖插下去。
岩忍猛地抬头,来不及躲——他只能抬手格挡。
苦无贯穿他的小臂,钉进肩膀。
“啊——!”
岩忍惨叫一声,另一只手挥拳砸向卡卡西。
卡卡西被砸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两圈,趴著不动了。
但那个岩忍也跪倒在地,整条手臂被鲜血染红,苦无还插在肩膀上,露出的半截在阳光下闪著冷光。
战场中央,木叶的下忍们正在溃败。
又一个人倒下了。
不是死,是重伤——大腿被苦无贯穿,血流如注,躺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剩下的人只能勉强防守,被两个岩隱中忍逼得步步后退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,那是一种见过血但仍然怕死的恐惧。
没有人注意到,从战斗开始到现在,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出现。
朔戈藏在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面。
刀还没有出鞘。
他的呼吸很慢,慢到几乎感觉不到胸腔的起伏。
他的眼睛半闭著,只留一条缝——不是在看,是在感知。
通过声音,通过空气的流动,通过那些看不见的、只有直觉才能捕捉到的东西。
外面在死人。
他听到了。
那个侦察下忍倒下的时候,声音很闷,像一袋米摔在地上。另一个人的惨叫,然后是血腥味,顺著风飘过来。
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,又鬆开。
不是现在。
镜的声音在脑子里迴响——你的每一刀都在追求速度,但你没有想过,快是为了什么。快是为了在正確的时机,把刀送进正確的位置。
时机不对,再快也没用。
他安静的等待著。
等待著一击必杀的机会!
木叶的下忍们已经退到了一起,背靠背,像是被围猎的猎物。
两个岩忍对视一眼,默契地同时出手——一个攻上路,一个攻下路。
木叶下忍们勉强挡住了第一波,但第二波已经来了。
其中一个岩忍的苦无划破了一个木叶下忍的腹部,那人捂著肚子跪下去,肠子从指缝间挤出来,惨叫声刺破了整个树林。
“撤!快撤!”有人喊。
但撤不了。
岩忍的速度比他们快,经验比他们丰富,杀人的技巧比他们熟练。
这不是战斗,是屠杀。
朔戈看著这一切。他的眼睛依然半闭著,呼吸依然平稳。只是握著刀柄的手指,骨节泛白。
时机。
两个岩忍中的一个是攻手,一个是策应。
攻手在前,策应在后。
攻手的速度更快,出手更狠,但他每次进攻之后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——不到一秒,但確实存在。
那是他的破绽。
策应更谨慎,总是站在攻手三步之內,隨时准备补位。如果先动攻手,策应会在一秒之內反应过来。如果先动策应——
朔戈的眼睛睁开了。
一个木叶下忍被踢飞,摔在朔戈藏身的树干旁边。他满脸是血,看到朔戈的时候愣了一下,张嘴想说什么。
朔戈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。
那人闭上了嘴。
攻手又出手了。
这一次他瞄准的是最后一个还能站著的下忍——苦无直刺咽喉。那下忍拼尽全力侧身,苦无划过他的锁骨,带起一串血珠。
攻手的动作停顿了。
不到一秒。
朔戈动了。
不是衝出去。是一步。只一步。刀从鞘里滑出来的声音被惨叫和苦无碰撞声淹没了。
刀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很短,短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。
攻手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线。
很细,很直,从左侧划到右侧,刚好穿过喉结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里还握著苦无,苦无上还沾著別人的血。他想转头看看身后,但脖子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血从那条线里涌出来,像一条红色的腰带。
他跪下去。然后倒下。脸朝下,砸在泥土里,扬起一小片尘土。
全场死寂。
策应岩忍猛地转头,看到了那个站在攻手身后的身影——黑髮,黑眼睛,手里握著一把长刀,刀尖朝下,没有一滴血。
那滴血在刀刃上掛不住,已经滑到刀尖,悬著,像一颗红色的露珠。
“一个。”朔戈说。
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负责策应岩忍的眼睛瞪圆了。
他看到了那个孩子——那个站在尸体后面的孩子。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里没有波澜,只是握著刀站在那里。
像一棵树,像一块石头,像一件杀人的工具。
“你——!”
他衝上来。苦无带著风声刺向朔戈的面门。
速度很快,比攻手还快。但他在害怕——他的动作里带著恐惧,带著愤怒,带著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多余情绪。
朔戈没有退。
刀从下往上撩,挡开苦无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而短促,像骨头断裂的迴响。
策应岩忍被震退半步,脚还没站稳,朔戈的刀已经转了方向——横斩。刀锋划过空气,带著一种低沉的嗡鸣。
策应岩忍猛地后仰,刀锋从他的下巴上方掠过,削断了几根鬍鬚。他狼狈地退了两步,脸上终於露出了恐惧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因为朔戈的刀已经到了。
不是斩,是刺。
刀尖从他的胸口穿进去,从后背透出来。
刺穿心臟只需要三寸。
朔戈推著刀往前走了一步,刀刃在身体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策应岩忍的眼睛瞪到最大,嘴巴张著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血从嘴角溢出来,顺著下巴滴落。
朔戈拔出刀。尸体倒地,扬起尘土。他看著那具尸体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两个。”
他的声音和刚才一样轻。
树林里安静了。
活著的岩忍只剩下一个——那个被卡卡西重创、跪在战场边缘、肩膀上还插著苦无的第三个中忍。
他看著两个同伴的尸体,看著那个握刀的孩子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就跑。
苦无从后面追上来。
不是朔戈的,是卡卡西的——趴在地上的银髮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撑起了身体,用最后一点力气扔出了手里的苦无。
苦无扎进岩忍的后背。
那人踉蹌了一下,但没有倒,继续跑,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卡卡西趴回地上,大口喘气。
朔戈站在原地,没有追。刀上的血已经滑到刀尖,滴落,渗进泥土里。
森田和夫浑身是血地走过来——不是他的血,是那个精英中忍的。
他的眼神复杂,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,又看了看朔戈。
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“……收队。”
树林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,落在尸体上,落在血跡上,落在那个六岁孩子的脸上。
他的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是握著刀的手,骨节泛白。
很久,没有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