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天灾(2/2)
“不给老公打一个?”盛知转著手机,稍稍挑眉。
江夏瞥他一眼,“你看起来不像那么八卦的人。”
盛知知道暂时问不出答案,索性换了话题。
“还不知道你叫什么?”
“你借给我手机,我已经跟你道过谢了。”
盛知侧过身,看著她说:“你是不是对人、尤其是异性格外防备?你没有异性朋友吗?还是你的另一半不准,所以你对我很排斥?”
江夏失神,盛知说中了一半。
她的確没有什么异性朋友,就连工作的同事女性比例也在百分之八十以上。
她以为许修杰喜欢这样,后来才发现,许修杰根本不在意她和谁交往,她也腻了,也习惯了固定的圈子,很少有什么异性朋友。
望著远处车道上缓慢行驶的车辆,江夏摸著光禿禿的无名指失神。
婚戒戴了没几天,许修杰就死了,她大概瘦了几斤,指围小了一圈,才导致游泳的时候脱落。
盛知看她神色黯淡,总觉得她很神秘,猜不透她似的。
手机震动,是单主发来的消息。
【曼谷地震了,你们今天还能飞清迈吗?】
盛知面无表情,单手回著消息:【不能,再看。】
对方已读未回。
盛知想不通单主到底和江夏是什么关係?如果是痴情疯狂的追求者,竟然完全不关心江夏的安危?
如果是其他感情纠纷,也不该是这样……
等了三个小时,一场晴天雨促使政府的决策,一楼大厅和餐厅对客人开放,电路暂时不能恢復,只能用发电机带动几个大功率的电扇。
又等了一会儿,酒店负责人终於拿到许可了。
扩音筒交给翻译,负责人给出几个紧急解决方案。
他们经过政府机构临时评估,达到继续居住的结构標准,欢迎被地震影响行程的新老顾客入住十楼以下的客房,房价按八折计算。
第一个方案一出来,瞬间引起眾人不满。
“那怎么行啊,八折也不是多划算,更何况我们机票都耽误了,改签不仅麻烦还要钱……”
“我可不敢住,看这里这么大的裂缝,这简直就是危楼!”
“就是啊,我们不同意!我要退房!”
很快负责人又说到第二个方案。
不愿继续入住的客人,酒店会协调转去合作的酒店,但因为不是连锁酒店,这家酒店合作的酒店规模都不大,经过地震这么一折腾,符合入住標准的也少,房间更是少之又少。
见大家不语,酒店负责人说出最后的办法,如果还有房费未住满,可以自行找新酒店,但他们只报销50%。
这时,有人念叨:“现在都不容易,我看网上说好多公寓都没法住人了,全跑到酒店去抢房间,咱们要不还住这里吧……”
“別的酒店也不知道裂缝严不严重,乾脆赌一把就住这里。”
大家纷纷爭论著,突然,有几对欧美人上前交涉,表明自己愿意入住但房费要减半。
酒店负责人犹豫数秒,最后给出六折房费的让步。
不少人簇拥过去,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入住,本就房间不多,这下原本围观的客人也都急了。
不到五分钟时间,十楼以下的房间就被抢光了。
看著一堆人去前台登记信息,剩下的人还像无头苍蝇似的想对策。
有人说乾脆去机场住一晚,明天航线开通后最早班飞机离开。
有人还在看其他小道消息转发,说五星级酒店都是免费升房,这里什么服务都没有!
人们唉声载道,在天灾面前显得格外渺小无助。
那边刚登记完,酒店便让所有人考虑分批拿行李的事。
电梯预计要等三到六个小时才可以使用,因为经过地震晃动需要电梯公司的人来前来排查安全隱患。
考虑这么多人一起上楼容易发生踩踏拥挤事件,酒店方只允许同个楼层的人结伴上楼,每三层一组,共配置三名保安陪同。
很多人对爬高楼望而却步,下楼容易上楼难,更何况酒店规定每组人只给半个小时时间,並且只能带隨身物品,大件物品要等政府的许可文件正式下放才可以取。
有愿意赌一把赶飞机的客人,挤上前说自己要上楼,酒店拿来临时起草的免责协议,第一批人签完字就上了楼。
眼下一旦有一点进展,眾人的心就摇摆不定。
江夏手机没在身边,她不知道航班有没有被取消,也不知道周围其他酒店的情况,所以在排队上楼的时候果断上前签了免责书。
等第一批人下来用了四十分钟,超时了。
突然一个中国男人率先冲了下来,脸色涨红,额头满是汗水,连连摆手说:“说什么都不能住,里面全是裂纹!太可怕了!”
其他同胞上前追问,只见男人拿出手机给大家展示,他所在的二十九楼房间內部的横樑上有一条巨大的裂纹,一直蔓延到走廊。
江夏隔著一段距离,没上前看,攥著手心,也坚定了不再住下去的想法。
“你一会儿打算去哪里?”
听到盛知问自己,江夏摇摇头,又说:“去机场吧。”
轮到他们这组上楼的时候,江夏边走边看,一直到十楼问题都不大,直到十二楼以上,零星出现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一口气爬到十六楼,江夏累得眼冒金星,趴在扶手上大口喘著粗气,可时间有限,上下楼至少要用掉二十分钟时间,还要收拾东西,这半小时一分钟都不敢停歇。
盛知手伸了过来,江夏看他一眼,没再矫情,搭上他的手借力向上继续爬去。
一行人分头行事,保安再三强调只允许拿证件那些重要物品,大件行李一律封箱放在房间內。
江夏背了个包,里面放了隨身的一套衣服和文件资料,手机里全是未读消息。
门没关,敲门声响起,盛知在门口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。
两人並排走下楼梯,江夏注意到盛知几乎没拿什么东西。
半天时间来回爬了二十七楼,还在下面站著暴晒了几个小时,这会儿江夏再下楼腿都是发软的。
刚走到二十三楼,余震便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