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未知而来的寒意(1/2)
“存在?脉动?地底五百米以下?”
在听了石玲瓏所言,秦嵐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窜过后脊。
那寒意来得毫无徵兆,却无比真实——仿佛温暖的营地,瞬间渗入了地心的阴冷。
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正透过脚下厚厚的岩层,向上凝视。
秦嵐下意识地跺了跺脚,试图驱散那种荒谬的、被窥视的感觉。
与此同时,帐篷內窃窃私语的眾人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了。
他们僵坐在原地,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脚下那片普通的帆布地面——
好像那下面真的有什么东西,正在安静地、古老地、不可名状地脉动著。
方大伟攥紧了手里的標籤本,指关节发白。
他是个粗人,从不信邪,可这会儿他忽然想起了老家的一句话:“地底下的事儿,人別瞎猜。”
何树生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,椅子腿蹭著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心想:“石工说的那个“存在”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
郑明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见过地震前的异常数据,见过山体滑坡前的预兆,可那些都能解释。
今天这个——解释不了。
罗小满抱著自己的胳膊,感觉浑身都有些发凉。
他才十九岁,来队里不到一年,本以为地质勘探研究就是跟石头打交道,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“大地在说话”这种话。
孙明远悄悄摘下了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又戴上。
这个动作毫无意义,他只是需要做点什么,来驱散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赵长河默默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烟雾在帐篷里缓缓散开。
他见过太多东西了,可此刻他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,只有一片空白——那是人在面对真正无法理解的事物时,本能的自我保护。
周国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花白的眉毛紧锁。
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祁连山遇到的一件事,也是数据对不上,也是所有人都说不对劲,后来……后来那个山谷塌了大半边。
他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,今天却忽然想起来了。
靠著帐篷门框同样有著类似经歷的司机师傅刘德茂,把刚才掉在地上的烟捡起叼进嘴里,忽而摸了摸脸上的疤——几年前的深夜,这泰山某山脊转弯处,一个白影让他猛踩剎车。当时只当是幻觉,如今想想,不由一阵庆幸。
而帐篷外,所有人也都不再有动作。
地震仪旁的吴大勇和宋书文停下了记录的笔,两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吴大勇平日那张什么都敢说的嘴,此刻紧紧闭著。
他忽然觉得,刚才那句“山里的精怪”的玩笑,一点都不好笑。
正要搬运设备的马小川和葛红军两人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马小川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葛红军瞪了他一眼,他便把话咽了回去。
两个人就那样站著,肩並肩,像两棵被山风压弯的小树。
丁海拎著取土钻的手心里全是汗,金属钻杆上印出了湿漉漉的指印。
他想起刚才去拿钻杆的时候,路过一片裸露的岩层,那些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可他就是觉得,那些石头今天好像在看他。
山风吹过,拂动他们的衣角,却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帐篷外的山影依旧沉默,松涛依旧翻涌。
一切都如常,一切都没有变化。
可那种寒意——却久久不散。
过了好一会儿,秦嵐驱散了心中的某种未知而来的寒意之后,她这才抬起眼,再次看向了石玲瓏。
此时逆光中,石玲瓏的面容半隱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截下頜和微微抿起的唇。
那唇在暗处,却仿佛自身便能散发出淡淡的莹泽——如同夜光珠的內敛光华,不耀眼,却无法忽视。
秦嵐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石玲瓏时的震撼。
那是四年前。
她刚分配到这支勘探队,第一次走进营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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