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平凡的老人(2/2)
他们有刚收入宗门的,对宗门的情况不太清楚。
也有人曾从山中见过许忘河,知晓这老汉不过是练气一层的修士,如今油尽灯枯,想来会悄无声息的死去。
他们不知这老汉是谁,只以为是许家的某个长辈,见到宗门师兄尊敬他,朝他主动行礼,他们也不敢多问,跟著向他行礼。
谁知宗主和那位铁面无私的许长老大长老,竟然在此人面前如此卑躬屈膝。
原来,他是许宗主的祖父。
可修仙者不都以实力为尊吗?
老汉年岁已高,竟然当著眾人的面动手打了许长乐大长老。
许长乐大长老却动也不敢动。
他们退出屋的瞬间,脑海中对那个老人的尊重越甚。
回过头望了这间小木屋,眾人脸上满是后怕。
而许景桃和许景落二人出门后,便转身跪倒在木屋前,眾多弟子们也赶紧跟著跪了下来。
屋內,许忘河双眸模糊,望著面前站著的许长乐,有些看不真切,但语气却清晰了几分。
“切记,景曜那一脉…便是我们许家拼死要保护的一脉人,你娘…將来將我们合葬在一起,但不能让任何人得知这件事情…”
许长乐缓缓跪倒在床前,双手攥著他的手,早已泪流满面。
“玄元宗那边…本就有恩我们许家,这些年来,我从未与你谈过此事,但今日要免不了一谈了。”
说著,许忘河竟然坐了起来,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红润。
他看清楚了许长乐的脸。
“吾儿…你是吾儿…”
他欣慰一笑,眼中却露出一丝狠厉,语气也冰冷了几分。
“恩情我们认,但景珩若是死在了他们手里…那这仇…我们也得报!”
许忘河大手指著远方玄元宗的位置,“吾儿,景珩將来被杀,你便装作不知此事,景珩的灵魂玉牌,也只许你一个人收好!”
“玄元宗有紫府境修士…听闻紫府修士挥手便可打散一座山头,那原来的林家和朝阳宗向家,皆是因为紫府修士在漠川河大战一场,这才凋零,林家更是被我们许家灭门了!”
许忘河说到这里,悽然一笑,眼中狠色却越加,他紧紧抓住许长乐的双臂,一字一字说道:
“景珩…死后,你要像一只隱忍的恶狼一般,对玄元宗的要求百依百顺,他们要干什么,你只能配合,不能流露出半点不甘,直到寻找到合適的机会…”
“让我许家也出一名紫府修士,好教他玄元宗参与到此事中的人,全部死绝…恩情与仇恨,不能混为一谈,他们若是早就谋划好此事,则帮助我们也是在施捨我们罢了…这不叫恩,这叫阴谋!”
“除此之外,玄夜白…不可杀,子嗣也可留著…我那未曾见过面的孙媳妇…也要留著…”
话音落下,许忘河痴痴笑了笑,用力抓住许长乐的手陡然一松,身体直直朝后躺去。
许长乐长乐连忙一把抓住,却见许忘河已闭上了双眼,身体沉重无比,眼角有一滴泪珠缓缓流了出来。
许忘河就此死去。
“爹…爹…”
许长乐的痛呼声从小木屋传到灵田间。
灵田被白雪盖著,一望无际,一片雪茫茫。
化雪山上,没有资格得知此事的弟子们正在奋力修行,一个个屏住呼吸尝试著凝聚气旋。
少年们脸上有些稚嫩,朝气蓬勃不已。
…………
玄元宗內。
玄夜白站在山中阁楼玉台上,双手负在身后,望著天气回暖,山中大雪已融了多半的景色,喃喃道:
“凛冬將散,倒又是一副美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