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悟与劫(1/2)
擂鼓山,幽谷菜园旁。
虚竹愣愣地站在那畦刚浇过水的菜地边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,將过去一个月来,阿紫师妹每日拿来请教他的那些零散梵文片段,如同穿珠子般,一片片、一句句地串联了起来。
“观身实相,见法无我……由戒生定,由定发慧……烦恼业障,本来空寂……一切因果,皆如梦幻……”
这些散碎的佛理与导引口诀,起初只是应师妹之请,机械地翻译解释。
可此刻,当它们在他意识中完整拼接,再与他自幼在少林听讲的佛法根基,以及这数月来修炼《九阳神功》所体会到的至阳至纯、生生不息的真气运行之道相互印证时,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黄钟大吕在灵魂深处敲响!
虚竹浑身剧震,双目缓缓闭合,体內那原本依《九阳神功》法门缓缓流转的至阳真气,此刻竟自发地按照那刚刚在脑海中成型的、更为玄奥圆融的路线奔腾起来,隱隱与某种天地间的至理共鸣。
周遭的虫鸣风语骤然远去,他沉浸入一种物我两忘、內外澄明的奇异境界。
一个多时辰后。
早已过了午饭时间,眾人都未见到虚竹和阿紫。
叶二娘寻到菜园,发现虚竹异状,猜测或许儿子进入了顿悟,但又难免担心,忙去请苏星河过来。
见到虚竹状態,苏星河面色一肃,示意眾人噤声,缓步上前,伸出三指,虚按在虚竹腕脉寸许之外,闭目感应片刻。
半晌,苏星河收回手,捻须沉吟,脸上露出欣慰与讶异交织的神色。
“苏先生,虚竹他……”叶二娘急切地问。
苏星河温言道:“叶夫人宽心,虚竹师弟確是进入了极深的顿悟之境,此乃大机缘,大造化。
他似是將某些佛理与自身功法融会贯通,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关窍。
此刻心神沉浸,真气自行周天运转,淬炼筋骨。
时间久些,乃是因此番感悟非同小可之故。”
他环视眾人,郑重道:“此时万万不可惊扰打断,否则前功尽弃,甚至有损根基。
我们便在此为他护法,静待其自然醒转即可。”
叶二娘听了,心中稍安,但爱子心切,仍是忧色不减:“苏先生,那……那他大概要多久?”
苏星河摇头:“此等机缘,时间难料。短则几时,长则数日,皆有可能。
夫人放心,师弟根基扎实,心性质朴,当无大碍。你我轮流在此守候便是。”
“苏先生,阿紫姑娘呢?”
“阿紫师妹给我留了字条,最近在修炼我派《九阴真经》的『闭气法』,不必管她……”
…………
山道之上,密林边缘。
阿紫走了约莫两三里地,正盘算著是先去找个城镇玩几天,还是直接往更热闹的中原腹地去。
忽然,前方一株大树后,转出一个身穿黄领蓝袈裟、头盘髮髻的番僧,正是鳩摩智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鳩摩智单掌竖於胸前,目光如电,锁定了阿紫,“小施主,行色匆匆,这是要往何处去啊?”
阿紫嚇了一跳,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,上下打量著鳩摩智:“你这番僧,拦我去路作甚?本姑娘要去哪里,关你什么事?”
鳩摩智微微一笑,笑容却没什么温度:
“小施主从擂鼓山下来,想必与逍遥派渊源不浅。贫僧鳩摩智,对逍遥派武学心嚮往之,特有一事请教。”
阿紫眼珠一转,立刻明白这番僧恐怕不怀好意,而且武功看样子很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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