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借风布计人心惑(1/2)
李玄同嘿嘿一笑,继续加料:
“此举容易激怒黄雪梅,让她不顾一切报復。
在下只是提出这个可能,具体如何操作,还需诸位斟酌。”
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,既点出了“吕麟”这个弱点,又点明风险,让眾人心中的“忧”虑更增几分。
尤其是,谭月华也被拖下了“忧”字深潭。
意识中“忧”字越来越亮,李玄同心中暗喜,继续轻轻拉著二胡。
殿中五人各怀心思,一时无人说话。
绿油油的鬼火灯摇曳不定,將五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扭曲晃动,如同鬼魅。
角落里,一直沉默听著的谭月华终於按捺不住,霍然起身。
“够了!”
她声音清亮,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,在空旷大殿中迴响。
眾人齐齐看向她。
谭月华俏脸含霜,目光从五人脸上逐一扫过,尤其是对师父烈火老祖,眼中也满是鄙夷与失望:
“为了抢一把琴,你们打打杀杀十六年,把人家父母杀了,家毁了,让人家姐弟离散!
现在人家苦练神功回来报仇,你们怕了,就聚在这里结盟,还要拿人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弟弟当软肋?
你们……你们都不是好人!”
她胸膛起伏,显然气得不轻:“这种齷齪事,我不掺和!”
说罢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烈火老祖脸色铁青,“月华,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?”
谭月华回头,毫不畏惧地瞪著师父,“师父,您当年也参与了那事,如今还要用这种下作手段?您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烈火老祖勃然大怒:“死丫头!你气我们手段不光彩,可你自己呢?”
谭月华一愣:“我?”
“你在龙潭客栈女扮男装接近吕麟,几次三番想偷走天魔琴,你虽未害他,却也让他丟了真鏢。
那吕麟正为此事生你的气呢,你还觉得自己很清白吗?”
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,让谭月华瞬间僵在原地。
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是啊,她接近吕麟本就是为了天魔琴,虽然后来心生好感,甚至捨身相救,但最初的动机並不纯粹。
吕麟会怎么看她?
谭月华心中猛地一揪!
李玄同继续拉著《苏武牧羊》,悲凉的二胡之声入耳,透出深深的“忧思”!
那是苏武被困匈奴十九年,望断南雁的乡愁之忧;是岁月流逝,故国人事已非的沧桑之忧。
她忧虑自己被师父出卖,忧虑殿內眾人如狼似虎,忧虑自己在吕麟心中永远是个心怀叵测的骗子。
仿佛她变成了那个被困敌营却担忧君主信任的孤臣,眼中都不自觉地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琴声如泣如诉,如丝如缕,悄无声息地钻入每个人心底,勾起了他们心中最深层的忧虑。
鬼圣想起当年围杀黄冬时的狠绝,忧虑黄雪梅的报復会比其父更烈。
烈火老祖看著倔强的徒弟,忧虑自己多年经营毁於一旦。
东方白抚摸著腰间象徵盟主身份的玉牌,忧虑下月武林大会上自己將威信扫地。
赫青花盯著李玄同那张平静的脸,忧虑自己媚功失效,拉拢不到这个强援。
所有人的忧虑,在这一刻被《苏武牧羊》的琴声放大、共鸣、匯聚!
李玄同识海中,那“忧”字剧烈闪烁,终於光华大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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