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缘浅局深门庭仄(2/2)
到了山顶,吕麟精神焕发,谭月华方知受骗,怒將其拋落坡下,忿忿而去。
谭月华返回烈火宫,神情恍惚。
烈火老祖观其眉目含春、举止失常,捻须大笑,算准她看上了吕麟。
…………
却说吕麟被谭月华扔到了山坡山,揉著被摔疼的屁股,嘴里嘟嘟囔囔:“这女人,说翻脸就翻脸!”
“身在福中不知福啊。”
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吕麟猛地回头,只见青衫飘飘,李玄同不知何时已站在三丈外的一株老松旁,正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“胡来师叔!”吕麟忙站起身,拍掉身上草屑,脸上有些窘迫,“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从某人被扔下山坡开始。”李玄同踱步上前,眼中笑意更浓,“师侄,你这桃花运走得可够曲折的。”
吕麟脸上一红:“什么桃花运……师叔別取笑我了。那谭月华先是女扮男装骗我,后又想偷琴,如今还把我从山顶扔下来……这种福气,不要也罢。”
李玄同摇头轻嘆:“少年人啊,有些事,非得等到失去的时候,才知珍贵。”
他目光扫过吕麟背上的琴盒,眼底掠过一丝瞭然。
那盒中早已不是真正的天魔琴。黄雪梅调包的手法乾净利落,若非他识海中青冥镜对神魂气息格外敏感,恐怕连他也难以察觉。
但他不会说破。
黄雪梅的復仇大计,需要这盒“人头”作为引线,点燃韩逊的怒火,將六指先生彻底捲入死局。而他既已承诺相助,自当守密。
“师叔?”吕麟见他出神,唤了一声。
李玄同收回思绪,笑道:“走吧,你父亲还在十里坡等著。再耽搁,怕他要急得亲自寻来了。”
两人下山,沿官道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便见前方岔路口立著一道熟悉身影。
两人下山,沿官道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便见前方岔路口立著一道熟悉身影。
吕腾空正焦灼张望,见二人身影,大步迎上:“麟儿!胡来大师!你们可算到了!”
“父亲!”吕麟快步上前,“让您久等了。”
吕腾空上下打量儿子,见他虽有些狼狈,但精神尚好,这才鬆口气:“路上可还顺利?”
“有惊无险。”李玄同接话道,“吕总鏢头放心,师侄吉人天相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在十里坡简单用了乾粮,便翻身上马,直奔苏州而去。
…………
八月初二,辰时末。
苏州城笼罩在初秋的薄雾中,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马蹄踏过,溅起细碎水花。
韩逊的府邸坐落在城东富贵巷,朱门高墙,石狮威严。
门楣上悬著“韩府”二字匾额,笔力遒劲,隱透杀伐之气。
吕腾空下马,整了整衣袍,上前叩门。
铜环敲击木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巷中格外清晰。
片刻,侧门开了一条缝,一名老僕探出头来,打量三人:“诸位是……”
“飞虎鏢局吕腾空,携子吕麟、友人胡来,特来送鏢。”吕腾空抱拳道,“受六指先生所託,將此物交予韩逊韩先生。”
听到“六指先生”四字,老僕脸色微变,忙將门拉开:“三位请进,容老奴通稟。”
三人隨老僕入府。穿过前院,便见厅堂开阔,陈设古朴中透著奢华。厅中已有一人负手而立,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双目如鹰,正是“金鞭镇乾坤”韩逊。
他转身看来,目光如电,在三人身上一扫,最后落在吕麟背上的琴盒。
“飞虎鏢局?”韩逊声音低沉,“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