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涟漪(2/2)
且不说那个已经连做了七八年杂役的傢伙,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、给人家当奴僕的日子,能不能升起异想天开的野望,想要入县学习武。
就算是真有这样的奢望,那也只能是在心里面想想而已,並不能成真。
因为,那一次十两银子的报名费,就不是李成那傢伙能够承受的!
纵然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个和李成长得很像的人,乃是土字部的学员,属於县学內的最低层。
可即便这样,也不是李成这个杂役能奢望的!
那傢伙,就老老实实待在许家,当他的杂役,给自己赚银子花,供自己好好练武吧!
想起这个就让人觉得生气。
那李成,也当真是个废物!
扶不上墙的玩意!
入了许府八年,结果还只是一个寻常杂役,地位没有半分提升。
入府时每月半两银子,结果到了现在还是半两。
就没见过如此废物之人!
他就不能机灵一点,好好表现,往上升一升,多赚一些钱財?
如此不也能更好地供养自己,让自己能更好地练武吗?
自己练武有成,他岂不是也跟著面上有光?
心中暗骂,他朝著远处行去。
不时和身边之人交谈两句。
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,看起来很是温和,儼然学有所成的成功人士模样。
他身上木字部的服饰,看起来有些短。
故而,能更好地把脚上穿的那双精美的靴子显露出来。
和他同行的几人,脚上所穿靴子,也同样无一不精良,一看都是家境非常殷实之人。
县学这边,全都穿统一的制式服装。
因此分不出家境上面的差距。
最好的分辨办法,就是去看脚上穿的鞋子。
鞋子由学员自备,县学不提供。
也是因此,家境殷不殷实,看看其脚上所穿鞋子,基本上便能判断出个大致来。
当然,这个判断方法並不是绝对准確。
因为会有一些虚荣、攀比之心比较强的人,做出打肿脸充胖子之举。
將很多原本应当用作修炼、来之不易的钱財,耗费到这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去。
李成的堂弟李峰,显然便是这样的一个人。
李成朝著土字部赶去,神色没什么变化。
方才,他也认出来了李峰,不过並没有丝毫向李峰打招呼的意思。
哪怕从前身的记忆当中,通过前身的叔父、婶子那几人的话语能够知道,李峰此人在练武上面很有天赋,已经入了门,並且功力还不低。
可那又怎样?
这可是把前身一家吃干抹净、不断榨取血汗钱的一家人!
他又怎么可能会上前与其相见,做出类似摇尾乞怜之举?
而且,这人入县学武后,除了头两个月每月还回去一趟,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。
其一应开销,全都是其父母中的一个,每月来县城送给他。
从前身叔父,婶娘二人的一次偶尔交谈中,李成得知,他们每次前来送钱给李峰,都是以僕役的身份来送的。
李峰在县学里的身份,是一个颇有家资的,富贵人家的少爷。
就这,李栋他们那一家,都还乐呵呵,骄傲得很。
觉得今后都能跟著李峰享福。
就李峰这种性格,能跟著他享什么福?
而且,方才虽然他並没有仔细去看李峰,却也能看得出来,同行的几人虽然看起来和他关係不错,还不时“李少、李少”地喊。
可实际上,那些人不过是把他当乐子去看罢了。
而李峰,显然对此毫无所觉,还沉醉其中……
摇摇头,不再多想这些。
返回土字部后,稍稍休息片刻,李成便又一次练起了青牛拳,脚上一双破布鞋,同样不影响他练武的进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