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五行阵·火(2/2)
“如此说来,每年可以开採多少斤硫磺油?”
“回主子,具体数字可能要询问工部那边,奴婢大概估测有两千斤左右”
两千斤……
饶是嘉靖有心理准备也对这个数字有一点失望。
大明朝每年產出的石油,仅仅只够维持阵法不到三天的时间,这还是以一年的石油產量计算,事实上根本不可能运那么多石油来京城。
“让工部尚书朱衡过来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……
京城,裕王府
“漕运总督赵孔昭发来急报,徐璠已经到了淮安策划了泰州盐场暴动,藉机烧毁了有关他们徐家的帐册。”
高拱將宣纸摊开放在桌子上。
“这可不是小事,要是灶户暴动,说明我大明朝的盐政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了。”张居正神情严肃,接过宣纸仔细看了起来。
“泰州那边我倒是不担心,海瑞已经到了扬州府,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绝对能处理好。只是这样一来赵孔昭势必要被他的小舅子牵连,届时我们在南直隶乃至漕运方面將会吃亏。”
高拱十分信任海瑞,当年淳安遭了大灾,海瑞临危受命都能做到很好,何况现在。
赵孔昭和高拱同属北方派系官员又身居高位,他的处境实在让高拱担心。
“改革一事从来需要牺牲,要是能藉此次泰州事件一举扫除我大明朝弊政,那何尝不是好事。”
张居正一边瀏览宣纸上的內容,一边说道。
文书內容不多,张居正敏锐地察觉到文书最后一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消息。
『楚王府中有皇上急寻的狗头金,分量块头不小。』
坐在主位上的裕王看见高拱和张居正都不说话了,出言询问。
“二位老师,可有什么主意。”裕王把张居正递过来的信封隨意放在桌子上,此时他心思已经飞到后宅,压根没有在意高拱和张居正说了什么。
裕王听说那日早朝父皇对他笼络朝中大臣很是不满,如今景王已死,皇储只剩下了自己,对於这大臣的事他再也没有理由管,也没有兴趣管。
“主意倒是没有,无非弃车保帅,赵孔昭本身是北直隶的人,可他的岳父是松江人和徐阶有千丝万缕的干係,往那方面扯就好了,无非是朝中弹劾我的奏疏多一些罢了。”
高拱冷哼一声,徐阶將儿子派到南直隶就干这些勾当,连他的同乡都要遭到牵连。
“我倒是有个建议,不过还需裕王出面。”张居正朝裕王拱手。
“快说。”高拱急忙说道,他刚刚所说只是下下策,要是张居正有办法就更好了。
“相比於盐政疲敝,藩王不纳税,士绅不纳税才是我大明朝的沉疴。朝廷的赋税全压在百姓身上,盐税只是其一,我大明朝数万万百姓不堪重负,就只能將手里的田地卖给这些藩王和士绅,我想何不借楚王有陛下所需的狗头金一事做点文章。”
“不愧是张太岳,说的在理,说得好啊。我看还可以加一条,让扬州的盐商闹起来。如此一来,我们的改革也可以著手开展。”高拱拍案叫绝。
高拱没有胆子对藩王下手。但要说到士绅,全国势力范围最大的非他徐阶莫属,只要能和徐阶扯上关係,那就是好主意,况且他的儿子徐璠不也还在凤阳。
张居正说这话是有私心的,他年少时亲眼目睹了从辽王府出来之后爷爷的悲惨离世,从此对有著特权的藩王深恶痛绝。
裕王看不懂他两个老师的弯弯绕,不过既然父皇安排他们来当王府的讲师,听他们总没有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