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操练(2/2)
李归霸就是在战场上给他指明樊爱能方位的黑甲骑兵,沈承嗣惜其勇武,令他帐前听用。
这些人中有老兵油子,有刚入伍半年的新丁,有骑兵,有步卒,也有几个曾经当过什长、都头的低级军官。
沈承嗣一概收下,但不急著编入战斗序列——他要先观察、筛选。
到了第十日,沈承嗣麾下已经聚拢了一千四百余人。
郭荣的期限是半个月,沈承嗣提前上报:“侍卫马军都虞候沈承嗣,现已收拢溃兵一千四百二十一人,连同原有五百一十四人,共计一千九百三十五人。尚有人陆续来投,预计三日內可逾两千。”
马全义看完奏报,嘖嘖称奇:“你这本事,不去当户部侍郎可惜了。”
沈承嗣苦笑:“这些人都是逃兵,不赶紧收拢,流落民间便是匪患。收拢过来,练好了就是兵。陛下让我干这个,岂能不卖力?”
果然又过五日,人数突破两千。沈承嗣重新清点,共计两千一百七十八人,清一色都是侍卫亲军的逃兵,其中侍卫马军占六成,侍卫步军占四成。
人多了,问题也多了。
兵器甲冑都不足,粮草只够吃十天,马匹也少得可怜,更麻烦的是,这些逃兵散漫惯了,军纪废弛,打架斗殴、偷奸耍滑是家常便饭。
沈承嗣知道,光靠收拢不行,必须严加整训。
首先要做的是立军规,他將昔日大秦帝国的“连坐法”稍加改动,颁布七条铁律。
一、临阵退缩者,斩。一人退缩,即斩全队。
二、私匿战利品不报者,斩。缴获一律上交,论功行赏。
三、喧譁乱营、夜间私出者,杖五十,累犯者斩。
……
军规一出,营中譁然。
王存审倒吸一口凉气:“都虞候,这也太严了吧?弟兄们都是刀头舔血的人,管这么紧,不怕譁变?”
李归霸附和称是,单说私匿战利品一事,自唐末以后,哪个梟雄在大胜后不纵兵劫掠,代替赏赐?李克用、朱温、李茂贞都是其中好手。
沈承嗣淡淡看著他们,“樊爱能不严,结果呢?一將无能累死三军。我寧可现在得罪他们,也不愿意上了战场眾兄弟尸骨无存。”
王、李二人不再多言。
军规立好后,沈承嗣开始日夜操练。
每日天不亮集合,先跑五里地热身,然后分队训练。上午练搏杀,下午练队列。
起初有人叫苦偷懒。沈承嗣毫不客气,按军规处罚。偷懒一次,罚跑十里;偷懒两次,扣一天口粮;偷懒三次,杖责二十。
杖责那天,沈承嗣让全军列队观看,从此无人敢犯军规。
新军慢慢成形,营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全副武装的殿前军士翻身下马,快步奔到沈承嗣面前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道令箭,“都虞候,陛下急令!”
沈承嗣接过令箭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沈承嗣即日率部北上,至晋阳城下听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