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玉坛观,观主嫡传(1/2)
清晨,李印生从姜师叔的臥房里走出来。
他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穆小鱼的臥房,抓她起床修炼。
因为他准备给穆小鱼放一天假。
一来,她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休息了。
虽然以清玄真经的玄妙,加上养元丹和清玄神光补益,她的身体不会出任何问题,但精神可能確实需要稍微放鬆一下了。
就算是他前世的高三学生,也很少有连著一个月都完全不放假的。
二来,李印生打算今天就直接去宝光观,找一家擅长阵法的道观,在这座玄真峰上布置一座小型的炼灵法阵。
特殊灵韵虽然產量极少,但师叔用不上,他主要靠洞天修炼,也不是很需要。
只拿来供给师妹一人的话,一座小型阵法也能轻鬆做到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供应。
这待遇从某种程度上都相当於其他道观的真人了。
不过其他道观用的都是大型炼灵阵法,笼罩范围极大,炼化出的特殊灵韵不仅数量更多,也要精纯许多,这是小型阵法难以企及的。
但无论如何,这份待遇肯定是其他道观的弟子无法比擬的。
当然,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姜师叔。
毕竟他还没有找到机会和师叔坦露如今的修为,要是敢说自己打算赊十万符钱建炼灵阵法,师叔是真要拼死阻止他犯傻的。
好在他照顾师叔十几年,素来靠谱,从无荒唐之举。
因此师叔在怀疑他可能要赊帐建造阵法后,甚至都不需要他开口否认,师叔自己就很快摇著头否认了这个可能。
毕竟在师叔的印象里,他是一枚符钱都不会浪费的人,更別说去赊十万符钱了。
但李印生確实打算去赊一套阵法。
反正以他现在的修为,哪怕用最笨法子,去十万大山中寻找药材或者猎捕成精的妖兽,赚十万符钱也不过只是数月之事。
虽说先赚钱再全款建阵法,可以免去赊帐的利息。
但那些建造阵法的道观又不是放高利贷的,他就只赊几个月的话,利息没多少符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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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法这种东西早用早享受。
离下次少阳道考,也就一年半多一点了,他可不想为了省下些许符钱的利息而拖上几个月,那才是因小失大。
捻了个摶风术,李印生腾空而起,飞向宝光观。
之前他以摶风术御空,还需要清灵之气加持才能勉强做到。
但现在不仅只靠自身修为就能轻易腾飞,而且还要比之前快上不少。
……
上午,宝光观中。
李印生一身朴素纯黑道袍,带著上次用的斗笠,行走在店铺间的青石板路上。
路边的摊位上,有不少习练炼丹、炼器或绘符等技艺的修士,在出售自己的练手之作。
这些技艺虽然各不相同,但学起来都颇耗钱財,因此卖自己的作品回血是多数修士的选择。
但建造阵法不在其中。
永久性的阵法不说难度有多高,光是材料成本就不是需要摆摊的个人阵法师能玩得转的。
能积累这等本钱的阵法师,阵法造诣不会差,必然是道观里颇有地位的人,不是嫡传就是执事。
这种人还摆什么摊子,直接在自家道观的铺子里接单不好么?
用於对敌的临时阵法倒是成本没那么高,个人阵法师也勉强可以承担。
李印生一路走来也遇见了几个卖临时阵法的摊子,可惜大多质量堪忧。
“唉……”李印生摇了摇头,自语道,“看来买阵法还得是找道观,指望练摊的是不可能了。”
他本来只是自语,但旁边一个摆摊卖符的中年修士却十分自来熟地主动接话。
“这位道友说得没错!”中年修士捋了捋自己的鬍子,“我当年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,在路边买了劣等阵法,险些丧身妖邪之口。”
李印生看向开口之人,是个面方口阔,浓眉大眼的中年修士。
这在摆摊的修士中算年纪很大的了。
一般会摆摊的都是修炼不算很久,自身技艺不够纯熟的年轻弟子。
他再低头看对方桌上摆放出售的符纸,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
这画的什么鬼东西!
你画符的时候是用嘴叼著笔画的吗?
这连“自学绘符三年”的水平都不如啊。
你这符乱成这样,符座、符窍和符脚都混在一起了,真的还能用么?
而且你丫的是不是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符的角落了?你当是签名呢?这样的符真的还能起效吗?
本著不得平白得罪人的理念,李印生只在心中吐槽,並未开口。
不过中年人似乎深知自己水平,看李印生低头望著桌面久久不言,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。
“呵……”中年人憨厚一笑,“道友,想笑就笑吧,不用憋著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符师,在观中的本职乃是护道降魔,绘符只是兴趣,画著玩玩而已。”
李印生没有笑。
有时候,面对抽象过头的东西,人反而很难在第一时间就笑出来。
见李印生斗笠下没有传出笑声,中年人顿时好感大增,不禁点头道:
“道友是今天唯一一个没笑我的人,看来道友你是个忠厚人吶。”
李印生心说看来今天路过的人都很有眼光。
“既然道友如此忠厚,那在下也投桃报李,告诉道友一个有用的消息。”中年道士压低声音,“道友可是在寻找合心意的阵法师?”
李印生有点怀疑对方是黑中介或者某个阵法摊子的託儿。
但对方下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。
“道友可知玉坛观?”
这一句就让李印生確认了此人不是託儿。
玉坛观做阵法生意是不需要託儿的。
玉坛观是正阳法脉下公认最擅长阵法的道观。
在阵法一道,玉坛观的地位类似於他前次去过的铸炉观。
区別是,铸炉观虽是法脉下公认炼器最好的道观,但在炼器一途,仍有辟锋观略逊半筹,穷追不捨。
玉坛观在阵法一道的地位则是一骑绝尘的。
如果说第二擅长阵法的七星观是一只猛虎,那玉坛观就是一辆虎式坦克。
据说昔年正阳法脉与某个魔道宗门交战时,玉坛观的阵法屡屡建功,就连魔道中的真人,都曾接连困杀过近十位,死於其中的魔子魔孙更是不知有多少。
不过和铸炉观敞开大门做生意不同,玉坛观並不是所有客人都接待的。
玉坛观本著精益求精的作风,门內弟子数量少,但阵法造诣高超,因此接单也远比其他阵法道观少。
想要找玉坛观购买或定製阵法的人很多,但没有熟人引荐,玉坛观基本是不接单的。
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——
抱歉,我们道观小,弟子少,不是不想做您生意,是真忙不过来了。
听到面前这中年修士提起玉坛观,李印生顿时来了精神,拱手道:“玉坛观之名,正阳法脉鲜有人不知,道友,可是有什么內幕相告?”
“看来这位小道友知道玉坛观的威名和作风,那我也不说废话了。”
中年修士从桌后走到李印生身前,看了看,確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修士,才低声开口。
“玉坛观那些清高的阵法师,最近好像都缺钱了,只要有人去他们铺子里买阵法,不管有没有熟人引荐,他们都接单。”
“里面那些阵法师,原本恨不得做一个阵法就歇一个月。现在乾脆连轴转,接完一单马上接下一单!”
“这……此话当真?”
李印生一愣,第一反应是有些不信:“若此事为真,为何还没有传开?”
“嗐,这得感谢玉坛观的人清高惯了,虽然暗地里解了那没有熟人引荐不接单的规矩,但却不愿主动宣传,估计是嫌这样掉价吧。”
“这些年来,玉坛观的规矩和清高,早就已经无人不知,没有引荐的人,也不会主动去自找没趣。”中年修士笑道。
“不过,清高有清高的好处。他们虽然放开了接单,但阵法质量仍旧一如平常,並未下降,而且也不曾涨价。”
“那这事还没传开?”李印生问道。
“嘿嘿,这么好的占便宜的机会,谁会主动去到处传?届时玉坛观的门槛被人踏破,不是又买不到阵法了?”
中年修士道:“我若不是看道友你是个忠厚人,也是绝对不会同你说的。”
“不过嘛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我估摸著再多过些日子,终究还是会传开的,道友若要买阵法,还是趁早去吧。”
李印生再次拱手:“多谢道友相告,这个人情在下记下了。”
他没有全信对方的话,但去玉坛观的铺子看看又不要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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