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菜市口(1/2)
院中寒风凛冽,沈七却赤著上身,立在风口。
他双目微闭,內气游走十二正经,行满一个大周天。
沈七猛地睁眼,沉肩坠肘,气血激盪之下,一记《伏虎拳》直捣而出。
“砰!”
大腿粗的老榆木桩子应声炸裂,木屑横飞,上半截歪斜著砸在地上。
沈七缓缓收势,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。
他走上前,將散落一地的木块残骸一脚脚踢拢,堆在墙角。这桩子算是彻底废了。
收拾完院子,沈七扯过搭在石桌上的棉袍披上,推开了前厅帐房的门。
“七哥儿,练完了?赶紧趁热吃!”赵有田正坐在桌边,手里捧著一碗棒子麵粥吸溜作响,见沈七进来,他赶忙腾出一只手来,把桌上那盘冒著热气的大饼卷肉往他跟前推了推。
旁边照例放著一份新印出来的《承平风闻录》。
沈七走过去坐下,抓起大饼卷肉咬了一口。
“老哥,院子里那根木桩子,方才让我一拳打断了。”沈七一边嚼著肉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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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!”赵有田一口粥差点呛在嗓子眼里,他瞪大那双小眼睛看著沈七,“那可是几十年的老榆木啊!”
但赵有田眼珠一转,立马又笑起来:“这是好事啊!断了说明七哥儿功夫又精进了!这算个啥事,包在老哥身上!待会儿我就去东街寻个老木匠,给你弄根铁木的,保准结实!”
“有劳老哥费心了。”沈七微微頷首,顺手扯过了桌上的那份《承平风闻录》。
头版依然是那些陈词滥调。无非是郡守府再发严令,巡防营昨夜又端了外城哪个不知名小帮派的堂口,当场格杀多少聚眾闹事的泼皮,缴获了多少凶器。
全是官样文章,看多了倒胃口。
沈七草草扫了两眼,便直接把报纸翻了个面,目光落在了末版上。
最上头,又刊登了承文书局写的一段评话小故事。
沈七来了兴致,就著热腾腾的棒子麵粥往下看。
说的是千年前大幽朝末年,有一名前朝恶贼被太祖皇帝的兵马生擒,押赴刑场问斩。那恶贼练过一身刀枪不入的邪功,刽子手喝了壮行酒,手起刀落,连砍了三刀。
结果刀刃捲成了锯齿,那恶贼的脖子上却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恶贼在刑台上哈哈大笑,嘲笑太祖皇帝的兵马都是没吃饭的软蛋,连个杀人的刀都磨不快。
监斩官大怒,当即命人去城中寻宝刀。
就在这紧要关头,一名铁匠扛著一把刚打好的鬼头大刀飞奔而来。刽子手换上这把刀,再次手起刀落。这一次,如同切豆腐一般,恶贼那颗大好头颅骨碌碌滚落台下,鲜血喷起三尺多高。
故事到这戛然而止,紧接著下面用加粗的大字印著一行话:
【內城张记铁匠铺,祖传百炼锻刀法。吹毛断髮,削铁如泥!家用首选!凭此报前往打制兵刃,现结八折!】
沈七看得直摇头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这招子打得,真是防不胜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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